条款清清楚楚,边界划分明确,协同义务写得明明白白,甚至附带了一份简单的行军路线图,标明了北疆三路大军的推进方向。
孙牧读完,将帛书小心折好,收入袖中,起身深施一礼:“侯爷诚意,下官必如实禀报吾皇。
待吾皇御笔亲批,下官再来换签正式盟约。
“
“不急。”陆怀瑾抬手示意他坐下,“路上颠簸,歇一晚再走。
本侯让军中庖厨备几个菜,孙少卿尝尝北疆的口味。
“
孙牧连声称谢。
待他被亲兵引去侧帐歇息,帐中只剩陆怀瑾与郭嘉二人。
炭火噼啪作响。
郭嘉收起那份和善的表情,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:“主公,鱼饵已下。”
陆怀瑾没说话,只是走到沙盘前,拿起一面靛蓝小旗,插在大雍与大乾交界的一座关隘上。
“传令关云长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了,没有了方才待客时的温厚,冷得像刀背上的霜,“西路军放缓攻势,做出与大雍’协同‘的姿态。
每日行军不超过二十里,旗帜多打,烟尘多扬,动静越大越好。
“
“是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陆怀瑾拿起那份盟约草案的底稿,递给郭嘉,“抄一份,用大乾细作的路子,送到钱宣手里。”
郭嘉接过,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没问为什么。
答案就在沙盘上。
大乾太子钱宣此刻正拥兵自守,与弟弟钱烈对峙。
若他得知北疆与大雍已私下议定瓜分大乾——北疆取北,大雍取南——他会怎么想?
他不会去想这是不是离间计。
他只会看到一件事:大雍要来抢他的地盘了。
而大雍那边呢?
雍帝本就贪婪多疑。
一旦钱宣的主力转向西线,大雍边境吃紧,雍帝的第一反应绝不会是“这是陷阱”,而是“机会来了”。
钱宣的主力被大雍牵制,正面对抗的,岂不只剩下北疆中军?
他一定会这样想。
两头蠢鱼,咬同一个钩。
“去办吧。”陆怀瑾挥了挥手。
郭嘉抱拳,转身出帐。
夜风灌进来一瞬,带着北地特有的干燥和苦寒。
帐帘落下,又恢复了密不透风的沉闷。
三日后,大乾西境。
钱宣坐在中军帐里,面前摊着那份抄录的“盟约”。
帛书上墨迹工整,条款分明,连行军路线图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最刺眼的是末尾两方用印的位置——北疆镇北侯的玄铁印鉴已经盖好,大雍那边留着空白,显然只等雍帝亲批。
钱宣的脸从白变青,从青变红,最后定格在一种铁灰色上。
“好一个陆怀瑾!”他猛地将帛书拍在案上,“好一个大雍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