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声。
陆怀瑾看向自己那份童生文书,又看了看笔记上关于“治水与流民”的论述框架。
名声越大,死穴往往越明显。
宋承业会从哪里下手?
他的出身?
赘婿的身份?
还是……文章本身?
文章是他写的,观点是他提出的。
如果有人刻意曲解,或者寻找现实中的“流民”、“水患”问题来“印证”文章的“狂悖”、“煽动”……
他需要更周全的准备。
不是准备辩解,而是准备证据。
证明他所言非虚的证据。
证明这些思考,并非凭空臆想,而是基于现实观察的证据。
他将那些薄纸笔记,与云浅浅给的布匹生意清单分开。
前者是他的思考与储备,后者是云浅浅的战场。
他拿起一张新的纸,开始慢慢书写。
不是策论,不是文章,而是记录。
记录他自穿越以来,在临安城内外,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的,关于水利设施的状况,关于城外流民聚集点的观察,关于粮价波动与底层百姓生计的关联……
点点滴滴,琐碎,但真实。
他写得很慢,很仔细。
时间在笔尖流逝。
窗外,日头西斜。
与此同时,临安府城内,一处僻静茶楼。
二楼雅间,窗户半开,对着街市。
一个身着月白长衫,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,正临窗而坐。
他面前的小几上,放着一壶清茶,两个素瓷杯。
但他只用了其中一个,另一个空着。
他的目光,落在手中一卷宣纸上。
宣纸上的字迹工整,显然是从别处誊抄而来。
他看得极其认真,逐字逐句,目光时而凝滞,时而微微闪动。
良久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将手中的宣纸仔细卷好,收进袖中。
他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,浅啜一口。
目光,透过半开的窗户,投向楼下熙熙攘攘的街市。
街上人流如织,叫卖声、车马声、交谈声混杂在一起,一派繁华景象。
他的视线,却仿佛穿透了这层繁华,落在了某些更幽深、更不易察觉的角落。
茶楼伙计在门外轻声问是否需要添水。
他回过神,温声道:“不必。”
又坐了片刻,他放下茶钱,起身,推门离去,脚步无声。
暮色渐浓。
宋府,后院一处不起眼的偏僻小院,地下密室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