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瑾那匹夫,颁布了什么《均田令》!
要把所有无主地、查抄地,全部收上去,分给那些泥腿子!
税只收三成!”
他声音尖利,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恐慌:
“他今天能收叛逆的地,明天呢?
明天是不是就要动我们这些人世代耕读的祖产?
!
后天,是不是就要把我们这些‘豪强’,连皮带骨吞下去?
!”
堂下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
均田令?”
“收归国有?
这……这与强夺何异!”
“只收三成税?
那些佃户、流民岂不都要涌向他汉国?
!”
“此例一开,我等根基何存?
!”
恐惧和愤怒在这些士族首领之间蔓延。
土地,是他们权力和财富的基石,是他们凌驾于平民之上的根本。
陆怀瑾这道法令,直接捅到了他们的心窝子上。
“王上!”沈玄机起身,神色凝重,声音压过了嘈杂,“陆怀瑾此举,看似激进,实则诛心。
眼下中原大乱,流民遍地,他以低税授田为饵,民心所向,已成大势。
此时若贸然对抗,恐失人心,予他口实。”
他走到袁衡之身边,压低声音:“为今之计,当避其锋芒,固我徐州根本。
待其内部因分田滋生矛盾,世家离心,再寻机而动,方为上策。”
“避其锋芒?
再寻机而动?”袁衡之猛地扭头,死死盯住沈玄机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“先生是要本王眼睁睁看着根基被他动摇,看着那些愚民都投向他陆怀瑾吗?
!”
他想起多年前在江南,他那个仗着家族势力、行事张扬的堂弟袁耀。
那是袁家之耻,也是他袁衡之心里一直扎着的一根刺。
旧恨新仇,加上此刻切肤之痛的利益威胁,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。
“陆怀瑾害我堂弟,夺我家业在前!
如今又颁此恶政,欲绝天下士族生路在后!”袁衡之猛地转身,面向堂下惊疑不定的宾客,张开双臂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,“诸公!
此獠不除,天下世家,永无宁日!
我等今日坐视,明日便是他砧板上的鱼肉!”
他抽出腰间佩剑,寒光一闪,剑尖直指北方洛阳方向:
“陆怀瑾,不过一窃国夏贼!
他那汉王,自封而已!
他要均田,就是要断我们的根!
此仇,不共戴天!”
“本王在此倡议,愿与在座诸公,并天下一切不愿坐以待毙的义士,共结‘讨汉联盟’!
集结兵马,会盟于中原,共诛陆贼,重整乾坤!”
他目光灼灼,扫过众人:“诸公,可愿与本王,同行否?
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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