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鞅。”
“臣在。”商鞅出列,躬身。
“即刻以我的名义,起草《汉国临时限兑令》。”云浅浅语速极快,思路却清晰如刀劈竹节,“条款就按我方才所言,再加上一条:凡散布谣言、煽动挤兑、扰乱金融秩序者,按‘乱国’论处,严惩不贷!
文辞要严厉,不容歧义,更不容讨价还价。
一炷香内,我要看到成稿。”
“诺!”商鞅没有任何废话,立刻转身走向侧案,铺纸研墨。
云浅浅又看向陆怀瑾:“相国大印。”
陆怀瑾毫不犹豫,从腰间解下那枚象征着汉国最高行政权柄的玄铁相印,递给云浅浅。
指尖相触,他的温度透过玄铁传来,沉稳如山。
云浅浅握紧那枚冰凉沉重的印,走到商鞅身旁。
商鞅下笔如飞,字迹工整而充满力道,将王妃的命令转化成不容违逆的政令条文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商鞅搁笔,吹干墨迹,双手奉上。
云浅浅快速扫视一遍,点头,将文书铺在案几上,握起相印,蘸饱浓朱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声响,玄铁印章重重盖在文书末端。
鲜红的印文如血,又似燃烧的火焰。
“郭嘉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,驿站快马,信鸽传讯,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用上。”云浅浅将盖好印的文书递给他,目光锐利如鹰,“我要一个时辰之内,这道命令,出现在汉国至少十座最重要城池的公告墙上!
出现在每一个汉通票号门口!
出现在每一个可能有耳朵听到的街市、码头、集市!”
“沿途驿站、关卡,一律放行换马,不得有片刻延误。
若有阻拦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冷得掉冰渣,“杀。”
“诺!”郭嘉双手接过那份重若千钧的政令,转身疾步而出,袍袖带风。
命令像投入滚油的水滴,在瞬间沸腾后,炸开了锅。
消息随着最快的那一波信使冲出长安城门时,长安汉通票号总号偏厅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。
那几家大商户的代表脸红脖子粗,几乎要和维持秩序的护卫动起手来。
外面闻讯赶来看热闹、探消息的人更是里三层外三层,议论声嗡嗡作响,各种猜测和流言像苍蝇一样乱飞。
“再不兑银子,咱们就去砸了这破票号的招牌!”
“汉国要完了!
盐场烧光,现在连银子都拿不出来!”
“我看那相国和王妃,怕是卷了银子要跑路……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队骑着快马的差役疾驰而至,铜锣被敲得震天响。
“肃静!
肃静!
奉汉王妃令,颁布《临时限兑令》——”
为首的差役头目,几乎是吼着,将那道盖着鲜红相印的政令宣读出来。
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艰难地穿透,起初被喧嚣淹没,但随着“单日总额不超三成”、“个人不超千两”、“优先小民”、“煽动者严惩”等字眼反复出现,尤其是看到那明晃晃的相国大印拓印在告示上时,偏厅内外的喧嚣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,慢慢低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愕然、愤怒,但又夹杂着一丝不安的复杂寂静。
“限……限兑?”一个商户代表难以置信地指着告示,“凭什么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