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定有问题!
八成是陆怀瑾那条疯狗摸到边了!
咱们得赶紧走!
密道,现在就走!”
“走?”司马懿走到书案后坐下,目光扫过儿子年轻而紧绷的脸,“去哪里?”
“从北面密道出去,穿过老鸦谷,接上外面的商队路线,往大燕地界去!
只要出了黑风岭,天高海阔——”
“糊涂!”司马懿的声音并不严厉,却像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司马北辰话里的火气,“陆怀瑾若已知此处,且有能力布下清理山道、控制外围的眼线,你以为,他会漏掉你那条‘北面密道’?”
司马北辰脸色一白:“可……”
“你惊澜兄长在长安落网,陈景文、王老栓相继暴露,赵今安那边的线估计也快断了。”司马懿缓缓道,语气像在陈述别人家的事,“陆怀瑾拿到的线索,指向黑风岭,指向我们。
他若动手,第一要务,便是封死所有出口。
你此刻带人从密道冲出去,不是逃命,是自投罗网。”
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俩粗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司马北辰拳头攥得咯咯响,眼神里是不甘,也是恐惧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就在这等死?”
“等?”司马懿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,“等,也得有等的准备。
传令下去。”
他语速平稳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一,山庄即刻起进入静默。
所有人员不得外出,不得喧哗,不得生火。
庖厨减为一日一餐冷食。
原有岗哨加倍,增设暗哨,轮值时辰缩短一半。”
“二,清点所有库房。
存粮、腌肉、干菜、药材、尤其是净水,按三个月的量重新估算。
所有水缸、蓄水池加盖封存,取用需登记。
李福,你亲自带人去后山那口暗泉,看看水流是否如常,取水时注意有无被截流或投毒的痕迹。”
“三,北辰,你带几个人,把庄子里所有能称得上‘路’的地方再走一遍。
墙根、屋角、枯井、假山缝隙……尤其是我书房和祠堂地下那两处,检查机关是否完好,出口有无被动过的迹象。
天黑前回报。”
司马北辰张了张嘴,最终只重重抱拳:“是!”
父子俩对视一眼。
司马北辰转身快步离去,脚步声透着一股被强行压下的急迫。
司马懿独自坐在渐暗的书房里,没有点灯。
窗外的天光一寸寸被山影吞没,最后只剩一片浓稠的昏蓝。
直到完全入夜,李福才再次悄然出现在门外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主上,暗泉……水量比平日小了约莫两成。
水流清澈,未见异物,但……泉眼上方的灌木,有新折的痕。”
司马懿闭上眼,长长地、缓缓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满是山间夜晚特有的寒湿。
“知道了。
守好你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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