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恶意:“不如,拿云家的股份来押?”
陆怀瑾摇头,语气平淡却坚定:“娘子的东西,我不能动。”
独孤鸣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正要开口讥讽,却听陆怀瑾继续道——
“不过,既然独孤兄这般有兴致,我倒可以换个赌法。”
“哦?”独孤鸣挑眉,“怎么个换法?”
陆怀瑾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才道:“我若输了,任凭独孤兄处置。”
此言一出,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任凭处置,这四个字分量太重。
可以是赔银子,可以是磕头认错,也可以是更不堪的要求。
独孤鸣瞳孔微缩,显然没想到陆怀瑾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他沉吟片刻,问道:“那陆兄若赢了呢?”
陆怀瑾放下茶盏,目光平静地望着他:“我若赢了,不要你的银子。”
“那要什么?”
“独孤家在省城码头的一成干股。”
此话一出,独孤鸣脸色骤变。
省城码头是独孤家的命脉之一,那一成干股看似不多,实则意味着每年数十万两白银的收益,更重要的是,那是一张进入省城商界的通行证。
“你……”独孤鸣指着陆怀瑾,嘴唇微颤。
在座的学子也都惊住了,一个个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。
一个身无分文的赘婿,拿自己的自由作赌注,要的却是一成码头干股。
这赌注,未免太过悬殊。
陆怀瑾神色不变,继续道:“独孤兄方才说,不过是个小赌。
既然如此,这一成干股,对独孤家而言,想必也不算什么吧?
“
独孤鸣被这话噎住,脸色青白交替。
他本想设局坑陆怀瑾,让这赘婿倾家荡产,彻底沦为笑柄。
没想到陆怀瑾反手就是一个更狠的赌注,直接把赌局的分量抬到了他难以承受的地步。
一成码头干股,他确实有资格做主。
但若是输了,回去怎么向父亲交代?
可若是不答应,岂不是显得独孤家怕了一个赘婿?
独孤鸣咬了咬牙,心中飞速盘算。
米价涨跌,看似玄乎,实则有迹可循。
眼下正值秋收刚过,新米大量入市,加上今年风调雨顺,各地粮仓充盈,米价只会跌,不会涨。
更何况,陆怀瑾一个书生,被困在白鹿书院,消息闭塞,对外界商情一无所知。
他凭什么判断米价涨跌?
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
独孤鸣越想越笃定,脸上的犹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。
“好。”他一拍案几,“就依陆兄所言。”
他转身吩咐家仆:“去请李掌柜来,让他做中人,立契画押。”
家仆领命而去,不多时便领来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,正是西市“闻香阁”的东家,在临安府商界颇有声望。
李掌柜听明来意,面露为难,但在独孤鸣的眼神逼视下,只得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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