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手里掌握着大明七成的产粮地和漕运票号!”
“最近这半个月。
他们联合起来,把江南市面上的粮价,硬生生地往上抬了三成!
一石根本吃不死人的陈年糙米,现在在苏杭地界,要一两四钱银子!”
“咱们手里虽然有抄家剩下的那几十万两白银。
但西山兵工厂造枪造炮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。
若是这个时候拿着银子去江南买那种故意抬高市价的高价粮……”
魏忠贤抬头看着朱由校,无奈地道。
“皇爷!
这就等于是咱们抄了他们的家,转个头,拿着现银又去买他们高价倒卖的粮食!
这钱,最后又原封不动地流回了那帮东林党的腰包里啊!”
在封建时代的经济战中,这就是江南大买办阶级和地主阶级的阳谋!
你皇权有刀把子,但天下粮食的定价权和流通路径,掌握在我们手里。
你杀了几个士大夫,那我们就让大明的物价系统崩溃,看看是谁先死!
实验室里,火炉里的煤炭发出“劈啪”的爆裂声。
朱由校静静地听完魏忠贤这很是符合唯物主义经济学推演的汇报,不仅没有被江南商帮的反制所震怒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“这就对了。
这就符合他们贪婪且鼠目寸光的阶级特性了。”
朱由校走到工作台前,伸手抓起一把刚淬火的铁砂。
“厂臣。
你办了一辈子的差,为什么脑子还是这般迂腐?”
魏忠贤愣住了:“皇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咱们是朝廷。
是这大明朝最大的暴力机器!
在这紫禁城里,朕跟你讲大明律,那是因为那是咱们用来统治底层百姓的遮羞布。”
朱由校猛地将手里的铁砂狠狠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可是对付这群手里握着粮仓、敢跟朝廷玩奇货可居的大资本和大地主。”
“你跟他们做生意?
你拿真金白银去买他们囤积居奇的高价粮?
你魏忠贤的东厂番子,手里拿的绣春刀难道是烧火棍吗!”
朱由校猛地转过身。
“陕西打井的事,不要通过地方衙门!”
“京营里那些裁汰下来的老弱病残净军。
挑五千个懂规矩的,由你东厂心腹的档头带队!”
“直接带着干粮和铜钱去陕西。
谁能挖出一口出水的井,当场给发三十斤面饼和五两现银!
西北的州县官僚要是敢过问插手,或者是想在这上面抽火耗。”
“你让东厂的番子不要去大理寺走流程了。
直接就地砍了他们的脑袋,悬在打出来的井口上!”
在极端危机来临前,一切常规程序都必须被暴力掐断,垂直管理,直达基层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