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拿起筷子。
筷子尖碰到肘子的一瞬间——手抖了一下。
大哥说没事。
大哥安排好了。
大哥什么时候失过手?
可对面坐着的是海瑞。
海瑞。
那个连棺材都备好了才上疏骂嘉靖的人。
徐琨把筷子放下了。
又拿起来。
再放下。
最后,他拎起酒壶,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。
绍兴黄酒的甜味从喉咙滑到胃里,暖了一瞬。
牢房外面,走廊尽头,一个狱卒靠在墙根打盹。
他的脚边扔着半块烧饼,蚂蚁正在排着队往上爬。
没人注意到——对面那间空牢房的墙角,有个拳头大的洞。
洞的另一边,是隔壁的值房。
值房里亮着灯。
一个书吏坐在桌前,笔尖悬在纸上,一笔一划地记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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