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拱第一个接话:“捐了的,给他们几句好话。
没捐的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得打。”
“怎么打?”赵贞吉问。
“代王不是说朝廷欠他禄米吗?
好。
查他的账。
他王府名下多少田庄,多少佃户,每年收多少租子。
禄米是,田产是田产。
朝廷发的禄米折银确实拖了,但他自家的田产可没少赚一文。”
张居正没有马上接话。
他低着头,拇指和食指捏着文报的边角,来回搓了两下。
赵宁注意到了这个动作。
“叔大有话说?”
张居正抬起头。
“高阁老说的是一条路。
但只打代王一家,力度不够。
其余那些拖着不答的,看见朝廷只动了代王,反倒松口气——反正法不责众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高拱偏过头。
“分而治之。”张居正的声调不高,但每个字都落得极稳。
“捐了的,给甜头。
不是给银子——给名号。
在邸报上把他们的名字列出来,称'义藩'。
再请圣上亲笔题个匾,赐下去。
一块匾不值几个铜板,但藩王要面子。
这块匾挂在王府正殿,就是天下人都看得见的荣耀。”
袁炜点了下头:“这一手妙。
花的是虚名,买的是人心。”
“至于不捐的。”张居正停了停,看赵宁一眼。
赵宁微颔首。
张居正继续说:“不必直接用'不捐'来问罪——名义上毕竟是自愿。
换个由头。
查田。”
陈以勤皱了下眉:“查田?”
“藩王府名下的庄田,有多少是正经朝廷赐的,有多少是这百十年来自己兼并的?
有多少是挂靠在王府名下避税的?
这笔账,从没有人认真算过。”
张居正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条线。
“现在算。
隐匿田产,按大明律,补缴赋税。
上追不封顶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