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稻为桑推不动,赵宁搞了个鱼稻桑出来,把烂摊子兜住了。
军需转运,他协调的。
两年多,一桩桩一件件,全是实打实的政绩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严世蕃的声音拔高了半寸。
“政绩?
谁没有政绩?
裕王府里养着的那帮清流,哪个不是满嘴政绩?
入阁是凭政绩的吗?
是凭圣心!”
“所以皇上的心,已经不在我们这边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书房里静了。
罗龙文的手搁在膝盖上,没动。
严世蕃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严嵩继续说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,慢得让人难受。
“今天在精舍里,浙江四桩事,一桩一桩问过来。
河堤、毁堤、改稻为桑、军需。
你听着像翻旧账,其实是给赵宁亮功劳。
问的是咱们,夸的是他。
咱们答得越干净,赵宁的功劳越大。”
严世蕃的独眼猛地一缩。
这层意思他在精舍里已经品过味了,但从老头子嘴里说出来,又是另一重分量。
“皇上要踹我们了。”
严嵩把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严世蕃浑身一震。
“踹?
他凭什么踹?”严世蕃的声音陡然尖了起来,一步迈到书案前。
“爹,我把话撂在这儿——这大明的国库,到底是谁掏空的?
是我们严家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往北边指了指。
“那么多藩王!
光宗室俸禄,一年要吃掉多少?
中宫里养着多少人?
太后、皇后、妃嫔、太监、宫女,哪个月不要银子?
去年修万寿宫,三百万两打进去,连个响都没听见!
国库是空了,可这窟窿是谁捅的?”
罗龙文坐在椅子上,吓得一动不动。
严世蕃越说越急,唾沫星子飞出来,落在书案的砚台边上。
“改稻为桑,说是国策,是皇上自己要干的!
为什么?
因为国库没银子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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