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省的赋税收上来怎么分配,哪个省多拨、哪个省少拨,九边的军饷怎么定额,河工的银子从哪出,都归财政部定。”
赵贞吉点了一下头。
“第三,征税。
一条鞭法在南直隶已经铺开了,接下来要往南方各省推。
税怎么收、收多少、谁来收、收完了怎么解送,这是财政部的事。”
赵贞吉的手指动了一下,搭在膝盖上的掌心微微冒汗。
“第四,物资调拨。
赈灾的粮食、军需的辎重、各地仓储的调配,全从财政部走。”
四条说完,赵宁把手放下。
赵贞吉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第五条。
他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不是因为差事少了,差事一条不少。
但货币发行没了,国债管理没了,那两块最烫手的东西被剥到了央行那边。
留给他的,是他干了十一年的老本行。
变化在于——更聚焦了。
原来的户部什么都管一嘴,盐政也管、钞关也管、铸币也管,结果哪头都顾不上。
现在把那些剥掉,就剩这四桩。
四桩事,每一桩都不轻松,但至少能把力气使到一个地方去。
袁炜在旁边看了赵贞吉一眼,嘴角勾了一下,没说话。
老袁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赵贞吉方才一直绷着,从银行说到牌照,越听脸越紧,分明是怕赵宁往财政部上头又加一堆新差事。
结果反而减了。
杨博在对面食指又开始敲膝盖了,一下一下,不快不慢。
老头子听完这四条,心里也在盘算。
财政部的职能跟旧户部重合度极高,唯一的区别是砍掉了两块——货币和国债。
砍掉这两块,意味着财政部部长的权力比旧户部尚书小了一截。
赵贞吉居然松了口气,不知道是真豁达,还是没想明白。
“阁老。”
赵贞吉开了口,声音比方才稳了不少,“属下有一个疑问。”
赵宁看他。
“旧户部辖下十三清吏司,按省设置,一司管一省钱粮。
新财政部的架构——沿用旧制,还是另起炉灶?”
这个问题问得实在。
不问虚的,直接问架构。
“十三清吏司的底子保留,但要调整。”
赵贞吉坐直了身子。
“十三个清吏司按省划分,这个逻辑没错,但颗粒度不够。”
赵宁搁下茶盏,“一个清吏司管一个省,司官手底下就那么几个人,要管赋税、要管漕运、要管仓储、要管赈济,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四瓣用。
忙起来顾头不顾尾,闲下来一人干四份差事,哪份都是半吊子。”
赵贞吉没接话。
这是实情。
清吏司的郎中、员外郎、主事加在一起,拢共不到十个人,管一个省几百万两银子的进出,全靠下面的书吏和胥吏撑着。
而那些书吏胥吏的水平和操守,赵贞吉比谁都清楚。
“所以,十三清吏司保留,但在司之上,加设三个职能处。”
赵宁竖起三根手指,“税政处,专管征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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