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堉摇摇头:“我没疯。
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?”
朱厚烷气得笑了,“你的实话就是让咱们郑王府自己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?”
“不是砍。”
朱载堉纠正道,“是改制。
藩王可以转型做别的事,不一定非要靠俸禄养着。”
“做什么?”
朱厚烷盯着他,“你说做什么?”
朱载堉想了想:“做学问。
研究历法、音律、算学。
朝廷可以给藩王开办学堂,让藩王去教书,去做研究。
这样既不浪费朝廷的钱,也能发挥藩王的作用。”
朱厚烷看着朱载堉,半晌没说话。
然后他转身,走到墙角,抄起一根棍子。
朱载堉眼睛睁大了一点。
“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?”
朱厚烷拎着棍子,一步一步走过来,“让藩王去教书?
让我朱厚烷去教书?
你脑子让算筹砸坏了吧?”
朱载堉往后退了一步:“爹,您听我说……”
“我听你个屁!”
朱厚烷抬起棍子,照着朱载堉的屁股就是一下。
朱载堉躲开了,转身就往外跑。
朱厚烷追上去,棍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打在门框上,发出砰的一声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
朱载堉已经跑到院子里了。
他一边跑一边回头:“爹,您消消气!”
“我消个屁的气!”
朱厚烷追出来,脚步很快,“我养你二十多年,养出个要把自己家往外推的白眼狼!”
院子里的下人全都停下手里的活,往墙角躲。
朱载堉绕着院子跑,朱厚烷在后面追,棍子在空中挥舞,每次都差一点打到。
“削藩是好事?
改制是好事?”
朱厚烷气喘吁吁,“那你干脆写封信去京城,让赵宁先把咱们郑王府削了!”
“爹,您别激动!”
朱载堉跑到假山后面,探出头来,“我只是说制度不合理,没说要主动削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朱厚烷绕过假山,朱载堉又跑到另一边。
两个人在假山周围转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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