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也微微侧过头。
严党这次玩砸了。
毁堤淹田,这是滔天大罪。
只要浙江的局面彻底失控,严嵩和严世蕃就得掉脑袋。
这是扳倒严党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“阁老的意思是……”高拱压低了话音,凑近石桌。
“户部现在没钱。”徐阶说得慢条斯理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就算有钱,也不能往浙江拨。”
裕王猛地抬起头。
满脸错愕。
“不拨粮?
那九个县的老百姓吃什么?
饿死吗?”裕王一把抓住桌沿,指关节崩得紧紧的。
徐阶沉默。
端起茶盏,低头看茶水里的倒影。
高拱也沉默。
他退后两步,坐回椅子上,盯着自己的靴子尖。
张居正站起身。
走到凉亭边缘,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。
风吹动他的长袖,猎猎作响。
“王爷。”
张居正转过身。
直视着裕王。
“浙江现在就是一块烂疮。
严党趴在这块疮上吸血。
我们如果现在给浙江拨粮,就是帮严党续命。
粮一到,民乱平息,改稻为桑继续推,严党毫发无损。
过几年,他们还会再决一次堤。”
裕王靠在椅背上,呼吸急促。
“可那是几十万百姓……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?
我们和严党有什么区别?”
“必须剜肉救命!”
张居正猛地拔高声调。
“不流血,这毒疮就挖不掉!
浙江乱了,严党就完了!
大明朝才能有活路!”
张居正向前迈出一步,逼近石桌。
“王爷,成大事者,不可有妇人之仁。
这几十万百姓的命,是严党害的,不是我们。
只要严党倒了,大明朝的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安生日子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