隗七滔滔不绝,果然是挖坑的专业人士。
当然了,这人一说葛明就懂其中的原理,但是房玄龄等人如同听天书一般,就杂草、树木找水听懂了一些。
这时候隗七又把坑里面的土和表层的土一手抓了一把,攥了攥之后对葛明说道:“这位小郎君,您看这土虽然潮湿,但是粘性比较差,属于砂土,挖井的话虽然更容易挖,但是需要注意做好防护工作。”
隗七以为葛明等人要挖井,不过要说防止坍塌,隗七自然也是个专业人才,盗墓到现在居然没被活埋,这不是正是专业的体现吗?
葛明心中一乐,粘性差的砂土那不是更好打井吗?
隗七接着说道:“这位小郎君,这砂土的井水其实更甜一些,如果是黏土的地下水往往会比较涩,盐碱地的地下水甚至苦咸。”
专业啊,葛明觉得这人算是入错行了,这要是能走正路说不定还能成为专家呢。
“不错不错,虽然本小郎君不知道你这话对不对,但是觉得好像很有道理。”
“这位小郎君,小人说的没有一点假话,如果您不信现在就挖井。”说完居然拿起铁锹,打算开干。
“好了好了,暂时信你也就是了,挖井不着急,还需要等等。”隗七一听还要等,这才把铁锹放下了。
葛明这时候凑到房玄龄身边,小声问道:“恩师,这人好像还有点用。”
“为师觉得这人说的云山雾罩的,其中很多为师甚是不明,但是此人居然十分自信。”
“等晚些时候才能验证这人说的对不对,恩师,是不是应该让此人再找几个适合打井的地方?”
房玄龄点点头。
葛明这时候有走到隗七身边,笑着说道:“隗七,什么看植被、看地貌、看图纸定位地下水脉,不如你再选定几个地方,晚些时候再全部做验证。
如果真的有水,并且没有岩石,那本侍读就跟恩师求情,留下你这条性命。”
隗七又跪下了,嘴里全是感恩戴德,好像自己的命已经保住了。
于是隗七带头,又围着村子开始找了起来,又足足找了四处适合打井的地方。
葛明做了总结,果然各种方法全都用上了,这是的确是在显示自己的专业能力。
“这位小郎君,这地下水脉其实跟地上的河流差不多,都有一个走势,只是一般人看不出来。
先找到水脉,再测算走势,其实可以挖很多井出来。”
葛明听后点点头,如果压水井可行,也不是每个庄户都能受益的,因为说不定有的人家一大片农田就找不到适合打井的地方,而有的人家农田可以打很多井。
一共五处地方,隗七全都做好了标记,忙询问葛明接下来怎么做。
葛明笑着说道:“现在只能等了,着急也没用,本侍读已经说过了,如果找的精准必定求恩师想办法饶你一命,不但如此还能给个一个养家糊口的差事。”
隗七又要跪,被葛明扶住了。
葛明叹口气说道:“看你衣着褴褛,身形消瘦,虽然做的是砍头的勾当,怕是也无法温饱。
如果能做个正经差事,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。
让人喜欢而不是讨厌,这样人活着才有意思。”
“看你这长相如同骷髅一般,怕是造孽的事情做多了,就算你没被官府抓到,怕是也命不久矣。”
隗七听后点点头。
“本侍读名叫葛明,你可曾听过?”
“啊?
您就是食为天幕后的东家?”
本小郎君那么多名号,临渝县公之子,房相爱徒,太子侍读,新科状头,再不济还有个准驸马的名号,这人居然先想到的是食为天。
“不错,正是本侍读。”
“呜呜呜,小人早就听闻过,葛侍读心善,最是看不得人受苦,今天总算见识到了。
葛侍读请放心,如果有机会重新做人,小人一定要做个好人。”说完隗七泪流满面,葛明见状心里也不太舒坦。
只要能吃饱穿暖,没有什么人冒着砍头的危险做这种事,大唐还是穷了一些啊。
葛明回到房玄龄身边,房玄龄笑着说道:“这人如果有用,为师自然要留他性命。”葛明听后点点头。
“恩师,咱们先回去吧,在这里等着也毫无作用。”
“回吧。”一行人又回到了大宅,葛明赶紧让王鹏给房玄龄安排个地方休息,房玄龄刚从草原回来,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着实辛苦,这相当于还没正经休息,身体还处于亏空的状态。
房玄龄是真的累了,所以也没推脱,跟着王鹏去休息了,进房间之前还嘱咐葛明等人,有消息第一时间把自己喊起来。
“师哥,恩师太辛苦了。”
“嗯,父亲从来都是如此,如今白头发又变多了。”房遗直说完有些感伤,想了想又开口说道:“昔日青丝担世艰,风霜暗染鬓边斑。
一身劳苦皆为子,白发丝丝是岁寒。”
葛明眼前一亮,笑着说道:“好诗好诗。”这诗谈不上都好,但是贵在感情真实。
房遗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跟师弟时间久了,还能不会作诗?
天对地,雨对风,大陆对长空,这对韵师哥可是经常背上几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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