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亲之骨”——竟是以女之骨,弑子之命。
当夜,裴琰密访浮丘公。
道人闻之,长叹:“虎毒尚不食子。
然天后非寻常妇人,昔年可扼杀亲女以诬王皇后,今日何惜夭折幼女之骨?”
“然太子未死,只是假寐。”裴琰压低声音,“三日期限将至,若无解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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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有续篇。”浮丘公自怀中取半枚玉蝉,与太子所碎之玉严丝合缝,“此玉蝉乃当年隐太子所佩,中空,藏有解药‘还魂散’。
然需以人血温之,十二时辰后方可启。”
时已过两日。
裴琰持玉蝉赴灵堂,见太子“尸身”已现淡紫尸斑。
守灵宦官皆被天后调走,唯崔实披麻跪守。
“快!”裴琰划破手腕,鲜血浸玉。
玉蝉渐温,至子时,咔嚓裂开,内有一粒金丸。
二人撬开太子牙关,以酒送服。
片刻,太子胸口微颤,呕出黑血三升,血色由黑转红,终睁眼。
“第几日了?”声如裂帛。
“第三日寅时。”裴琰扶起他,“殿下须速离,天明即大殓。”
忽闻外间喧哗,火光烛天。
崔实窥窗回报:“西苑起火,似有人纵火焚灵堂!”
太子冷笑:“这是要让我‘尸骨无存’。
密道何在?”
“灵床之下。”崔实移开棺椁,现出地道,“直通洛水旧渠。”
三人方入密道,灵堂轰然火起。
烈焰中,但闻兵甲声至,有女声冷厉道:“仔细查验,莫让半点残骸留下。”
正是天后身边女史。
密道潮湿,太子虚弱,行三步喘一口。
裴琰忽问:“殿下既知酒有毒,何苦饮之?”
“不饮,她自有他法。”太子喘息,“唯置之死地,方能后生。
然我未料,她竟用亲生骨肉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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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或许正因是亲生,方有效力。”浮丘公于密道尽头等候,手持一盏鲛灯,“骨醉之法,至亲之骨效最剧。
昔年太宗不用,正因尚有父子之情。
天后用此,已是断了最后亲情。”
太子默然。
良久问:“先生何以知我会从此道出?”
“因这密道,本是隐太子所建。”浮丘公引路,“武德九年,隐太子自知必死,建此道以备不测。
未料玄武门变起仓促,未能用上。
四十年后,倒救了殿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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