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明日便随沈氏去扬州,公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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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重。”
“不可!”子珩急道,“那沈万金年过半百,家中已有七房妾室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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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因此,方是归宿。”阿蛮拭泪微笑,“公子且想,若随公子,必成公子之累。
随沈氏去,不过深宅一妾,于公子前程无损。
且沈氏行商,常往来金陵扬州,妾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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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能再见公子词作。”
子珩还要再劝,阿蛮已唤舟子靠岸。
临别时,她将绣帕塞入子珩手中:“他日公子若见‘风吹柳带摇晴绿,蝶绕花枝恋暖香’之景,便当见妾。”
画舫渐远,子珩独立岸边,手中锦帕犹有余温。
四
阿蛮去后第三年,子珩因卷入科场案被贬琼州。
临行前,他收到扬州寄来包裹,内有百两白银,一方新绣锦帕,上绣椰树海涛,题曰:“地僻心自远,天高眼界宽。”
此后十年,子珩在琼州修水利、兴文教,政声卓著。
每有诗作,必托商旅带往扬州,而扬州亦时有回赠,或是一方绣帕,或是一卷词评。
最奇者,子珩在琼州所著《海国杂记》手稿竟不翼而飞,三月后复现案头,已被朱笔细批,见解精到。
“定是阿蛮。”子珩暗忖。
然沈家高墙深院,如何能与外界通信?
此事成谜。
十年后,子珩奉调回京,途经扬州,暗访沈府。
只见高门紧闭,问及柳姨娘,仆役皆讳莫如深。
一老妪低声叹道:“先生问柳姨娘?
可怜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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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就病故了。”
子珩如遭雷击,浑浑噩噩回到客栈。
是夜,忽有蒙面人叩窗,递上一匣。
开匣见阿蛮绝笔:
“知君今日过扬州,妾心甚慰。
十年神交,胜于终身厮守。
闻君在琼州政通人和,著述颇丰,妾为君庆。
今妾沉疴难起,然无憾矣——曾享俗福者,多不知清福之趣;专务清福者,常难解俗世之情。
妾以风尘之身,得遇君子,以词为媒,以心相印,此诚艳福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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