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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> 《昙花侠记》

《昙花侠记》(2/5)

是个褪色的锦囊,内藏半枚羊脂玉佩。

沈寒山取出自己颈间所佩——父亲临终所赠的“双鲤环佩”,缺口处与那半枚严丝合缝。

玉佩本是一对,他与指腹为婚的顾小姐各执一半。

顾家在他家败落后悔婚,玉佩不知所踪。

怎会在此?

三日后,苏州“云锦记”掌柜被押至金陵。

堂上,掌柜战战兢兢:“回大人,小民确未织过此罗。

但…但三个月前,有位女子来店中,出示一幅昙花样稿,问能否织造。

样稿精妙绝伦,昙花花瓣由梵文‘卍’字构成,说是从古经幡上临摹的。

小民店中老师傅试织三次皆败,那女子便离去了。”

“何等女子?”

“戴着面纱,只知声音极柔,左手腕有朵莲花状的疤。”

沈寒山屏退左右,独坐堂中。

暮色渐沉时,他展开那阕《红情》又读。

“古槐黄绿”——沈府后园那株百年槐树,春来黄绿参半;“莲池枯叶”——阿昙曾落水的枯荷池;“独亭危阙”——后园那座半塌的望月亭,是他俩儿时的秘密。

词中每个意象,都指向沈府旧园。

当夜,沈寒山换了便服,潜入已荒废的沈府。

十五年光阴,朱门朽败,荒草齐腰。

他踏着月色行至后园,怔在当场——

荒园中央,竟有座新搭的竹棚。

棚内织机一架,纱锭数枚,机上还绷着半匹未完成的“血昙罗”。

旁边石案摆着笔墨,砚中残墨未干。

他提起案上一卷旧纸展开,是数十张昙花样稿,从稚拙到精妙,显然经年累月所绘。

最后一页空白处,有蝇头小楷密密记录:

“永昌元年春,访天宁寺藏经阁,见唐代《昙花经幡图》,花瓣乃梵文‘卍’字连绵,取‘万法归一’之意。

以水镜法映之,日光下可见虹彩,月光下隐现朱砂色。

此或可成‘瑶色’…”

“永昌二年冬,于苏州访得‘一寸绡’技法,以银线织‘卍’字,线中灌入荧光髓粉。

然月光映血之色,需人血浸染银线七日,方能在月圆夜显现。

明日起,以血饲线。”

沈寒山手一颤,纸卷落地。

他想起仵作的话:“女尸失血过多,腕有数十道新旧割伤。”

竹棚角落有个陶罐,打开后浓重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罐底沉着一束已染成暗褐的银线,旁有小字标签:“第三夜,血竭,纹未现。

然期限已至,不得不贡。”

他突然明白“奉还碧血”之意——她要以这匹浸透鲜血的罗缎,将自己送到他眼前。

翌日,沈寒山调阅三个月前入城文牍,发现一名叫“顾昙”的女子,从苏州来金陵,职业登记“织工”。

循址寻去,是秦淮河畔一间临水小阁。

房东道:“顾娘子寡言,只知夜夜织绣。

常有轿子深夜来接,说是贵人请去教绣。

两个月前她忽然卧病,脸色惨白,但夜里仍织个不停。

有天听见她在屋里哭,反复念什么‘只剩三日’‘一定要成’。

上月十五那夜,她抱着个锦匣出门,再没回来。”

“来接她的轿子,有何特征?”

“青幔皂顶,灯笼上有个‘魏’字。”

魏国公徐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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