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墨者,周怀仁独子,十年前失踪,时年十七。
青衫人续道:“老妪言,其子非溺亡,乃藏匿时见人密谈,被灭口于枯井。
临终前将铁券交母,言‘待陈公来,方可现世’。”
陈砚泪如雨下。
十年前,周怀仁下狱前夜,确将独子托付于他。
然当夜变故突生,周墨不知所终,原是如此。
“秦相…好狠的手段!”
四、雪夜杀机
正言间,忽闻阁外马蹄如雷。
火光映窗,甲胄声寒。
“秦府办案,开门!”
陈砚色变:“追兵至矣!”
青衫人却从容收铁券入怀,启暗门:“自此出,通江岸,有舟相候。”
“先生同往!”
“我自有计较。”青衫人淡笑,“且去城南菩提庵,寻一盲眼琴师,言‘寒江墨未尽’。”
陈砚方入暗道,大门已破。
黑衣侍卫涌入,为首者冷笑:“沈先生,交出钦犯。”
青衫人——沈姓,名寒——悠然斟酒:“此间唯有书生,何来钦犯?”
“搜!”
翻箱倒柜之际,沈寒忽道:“尔等可闻焦味?”
众愕然。
但见沈寒袖中落一纸灰,触地即燃。
火舌窜梁,顷刻燎原。
“不好!
中计!”
众人抢出,楼阁已陷火海。
沈寒立于江边舟中,遥望烈焰冲天。
舟子问:“先生何苦焚阁?”
“旧阁既染尘,不如新筑。”沈寒回望,“且此火一燃,该见之人自会来见。”
五、盲琴师
三日后,城南菩提庵。
陈砚易容为香客,见槐下盲者抚琴。
曲终,盲者忽开口:“客自寒江来?”
陈砚心念电转:“寒江墨未尽。”
盲者起身,空洞眼窝“望”来:“随老朽来。”
密室中,烛火昏黄。
盲者自墙龛取木匣,内藏账册数本:“此乃周大人十年心血,录秦相党羽贪赃明细。
当年托我保管,言‘非陈砚至,不可现世’。”
“足下是…”
“老朽周怀仁。”盲者惨笑,“当年狱中替死者,乃我孪生兄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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