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源禅师交给雷某时,已缺失最关键处——钟钮机栝制法。
雷某百般探查,方知缺失部分,在另一人手中。”
“谁?”张勉急问。
雷海青目视东方:“当年那青衫客。”
五
“青衫客名安万通。”雷海青语出惊人。
陈子昂恍然:“波斯巨贾安万通,开元八年被抄家流放,竟与此事有关?”
“安万通非为财助法源,乃因他是波斯王室之后,守图数代。”雷海青道,“那夜他携全图至大云寺,本欲献图于大唐,换取商路特许。
孰料横生变故。
混乱中,他扯下半幅图逃去。
后安家被抄,此图下落不明。”
法真忽道:“先生如何知安万通得了半幅图?”
“因他临流放前,托人送雷某一封信。”雷海青自怀中取出一封蜡黄信笺,字迹漫漶,唯末尾可辨:“…图在钟中,钟在…”
“钟在何处?”张勉急问。
雷海青摇首:“此信被水浸过,后三字不可识。
雷某苦思多年,将‘钟在’二字与所知各处大钟核对,皆非。
直到三年前,偶见长安县志载,龙华寺曾有口‘万钧钟’,则天朝失踪…”
话未毕,寺外忽传来朗朗诗声:
“钟在虚空不染尘,乐心剑胆俱成灰。
十年恩怨今宵了,月照松岗鹤未归。”
一黑衣老僧拄杖而来,面如枯槁,双目却精光四射。
法真失声:“师叔?”
六
来者正是法源师弟,法号法清,十三年大云寺大火后失踪。
金吾卫刀剑出鞘,法清视若无睹,径至雷海青前。
“雷供奉,别来无恙。”法清嗓音嘶哑,“当年曲江一别,已十三载矣。”
雷海青缓缓起身:“果然是你。
那夜的蒙面人。”
众皆哗然。
法清惨笑:“不错。
贫僧贪图宝物,酿成大祸,火烧大云寺,害死师兄。
这十三年,每逢夜深,便见师兄在火中伸手:‘师弟,为何?
’”
他自袖中取出一卷羊皮,与雷海青手中那卷竟可拼接。
完整图上,景云钟的钟钮处,清晰绘有奇特机关。
“安万通流放途中,将此图交予贫僧,求我转交法源。
贫僧见财起意,私藏至今。”法清老泪纵横,“上月闻景云钟将重铸,知时机已至。
今日特来完此因果。”
陈子昂忽道:“大师既藏图十三年,为何今日才肯交出?”
法清目视西方,惨然道:“因贫僧时日无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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