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破之,以印封亭。
然印分阴阳,此阴也,寻阳印,合则破局。”
“王氏……王安石!”辛弃疾恍然,“荆公当年曾任江宁知府,定是察觉此局。
他刻此阴阳双印,阳印镇亭,阴印传世。
今阴印现,阳印必在亭中!”
三人急寻。
然亭阁广阔,何处觅一枚小小玉印?
沈墨白忽忆徐墨然画作细节——画中赏心亭飞檐第三陇瓦当处,有异样青蓝晕染,当时以为是艺术处理。
他急至檐下,果见第三陇瓦当颜色殊异。
马光祖命人取梯查看,瓦当下竟藏一铁函,函中正是阳印,形制与阴印完全相同,唯印文有别:“文脉不绝,千秋永续”。
双印相合刹那,光华大作。
赏心亭八方地基同时升起八道青光,空中浮现巨大八卦阵图。
阵眼处,一幅古画缓缓显形——正是《袁安卧雪图》,然画中袁安竟睁开了眼!
“晚了。”画中袁安口吐人言,声若金铁,“文气已聚,丁公将临。”
画纸撕裂,一道黑影自其中跃出,落地化为黑袍老者,面目模糊,唯双目赤红如血。
“丁谓?”马光祖拔剑。
“丁公早登仙籍,吾乃守画灵,奉主命取金陵千年文气,以续大辽国祚。”黑影长笑,“尔等宋人,也配独占风华?”
沈墨白震惊:大辽亡国已二百载,此灵竟不知?
黑影不待多言,袖中飞出无数墨色锁链,直取秦淮河中青蓝文气。
辛弃疾魂体骤亮,化作剑光斩向锁链,然寡不敌众。
眼见文气将被攫取,沈墨白忽心生一计。
四、以画破局
“且慢!”沈墨白高举双印,“阁下可知今是何世?”
黑影冷笑:“管他何世,文气永恒。”
“大辽已亡二百余年,蒙古铁骑踏遍天下,今是南宋淳祐二年!”沈墨白厉声道,“尔主之谋,早成泡影!”
黑影身形剧震:“不可能!
吾主明明……”
“尔沉眠画中太久矣!”辛弃疾趁机道,“丁谓之局,早被王荆公所破。
此阴阳双印便是明证!”
黑影环视四周,见赏心亭已非北宋形制,马光祖官服亦与宋初不同,方信三分。
然仍不甘:“纵使如此,既醒,当取文气自用!”
“文气非私物。”沈墨白展开袖中徐墨然画作仿品——穿越时竟随身携带,“阁下可观此画。”
黑影目光触及青花水墨,忽地僵住:“这青色……是御窑青花料?
不对,此乃水墨……怎会如此?”
“此乃七百年后画法,名‘青花水墨’。”沈墨白道,“阁下可知,后世金陵文脉非但未绝,反更加昌盛?
宋之后有元曲明,清有金陵八家,近世文坛巨擘辈出。
文气如江河,岂是一亭一画可夺?”
黑影颤抖起来。
他感应到画中流淌的,是真正绵延不绝的文脉生机,非强夺可得的死气。
“丁谓错了……”黑影喃喃,“文气在流转中生,在禁锢中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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