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等研学外邦之术时,难免泄露些许根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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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谓学人之术,反受其制?”帝黯然。
“非也。”苏青衣抬头,靛青手指在烛光下晶莹,“陛下,今臣可仿星辰毯而不以其毒,无名可化寒铁戾气为祥和,石莹可制万象镜而防人窥探——吾等已知其术,更知其限。
此后,外邦再难以此类奇技要挟大唐。”
李无名捧剑:“三绝之道,在‘出’而非‘弃’。
出蓝而存蓝之粹,寒水而含水之润,明金而保金之质。
今臣等愿开‘三绝学宫’,将染、寒、莹三术广传天下,使大唐技艺,青出于万蓝而胜于万蓝。”
帝大笑,挥毫题匾:“青出于万蓝,寒纳于百川,莹照于千秋——此方为社稷之绝!”
五、然
十年后,三绝学宫遍及九州。
有西域胡商见学宫所出“四时锦”,惊叹:“此染法似我龟兹古术,然更精妙!”新罗学子抚“温玉剑”:“此寒劲类我东海冰髓,然更醇和!”天竺高僧观“万里镜”:“此莹术源自我邦,然已脱胎换骨!”
是年佛诞日,石莹坐化于万象镜前。
侍者见其留书:“吾目将瞑,水晶已与脑合。
请剖吾颅,取水晶置镜中,可保万象镜百年不暗。”
医者剖之,惊见其脑内水晶已生满神经般金丝,如星河图谱。
更奇者,水晶核心封存一滴血,血中浮三字:对不起。
苏青衣抚水晶,泣不成声:“原来当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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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他暗中调整药量,使你我中毒症状似旧疾,骗过御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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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李无名默然拭剑。
那年刺客寒劲与他同源,今想来,分明是石莹以寒玉功逆转为他逼毒,反遭反噬。
“他以身为镜,照出叛徒,更照出你我心中疑暗。”李无名对水晶轻语,“此所谓‘镜明于金’——先明己心,方可照人。”
水晶置入万象镜刹那,镜光大盛,九州影像纤毫毕现,更浮现三绝司旧景:三人少年时,在苏青衣染坊初遇,共誓“以绝技安天下”;寒潭畔,李无名传二人寒玉功筑基心法;水晶洞中,石莹以初代“明心镜”为二人照经脉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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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幕,是石莹独坐暗室,以刀刻水晶片,血滴入晶。
他在为“九州镜”做最后调试——那片将植入自己双目的水晶。
镜外,苏青衣染就“千秋青”缎,覆盖水晶棺。
此缎遇光则现星河流转,正是当年“星辰毯”改良之作,然去其毒,增其美。
李无名锻“莹然剑”陪葬,剑身温润如白玉,寒气内蕴。
此剑以寒铁杂水晶粉铸成,正合“冰魄”与“明心”之合。
下葬日,帝亲题墓志:“夫青出于蓝,非弃蓝也,乃知蓝之粹而升华也;冰寒于水,非厌水也,乃纳水之性而极变也;镜明于金,非鄙金也,乃磨金之光而洞见也。
三绝子石莹,身盲而心莹,目瞑而道明,可谓‘出于三绝而绝于三绝’者。
然也!”
是夜,有学子见万象镜中,石莹虚影对月微笑,双眸清澈如初生婴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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