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真人解围。”
“非贫道之功,乃时势使然。”丘处机望税册,“然立法易,行道难。
课税公允,官吏清廉,方是根本。”
楚材苦笑:“正要请教。”
真人蘸水在石上画图:中书省总领,十路课税所,下置州县,相互监察。
“宜用汉人知钱谷,蒙古人监之,回回人掌文书。
三方制衡,可防贪腐。”
“妙哉!”楚材拊掌,“然蒙古人不通文墨……”
“设蒙古字学。”丘处机自袖出小册,“贫道与弟子编《蒙汉千字文》已就,可供启蒙。”
楚材翻览,见以蒙古语音配汉字释义,图文并茂。
感慨万千:“真人此功,当铭鼎彝。”
“但求少流无辜血。”真人遥望南天,“闻汗驾将东归,贫道欲请旨还燕京。
撒马尔罕虽好,非吾乡。”
九月,大汗允丘处机东归,赐虎符、玺书,命掌天下道教。
临行,楚材置酒饯别。
“此别恐难再见。”楚材奉酒,“愿闻赠言。”
真人以指蘸酒,案上写“藏”字:“刚极易折,明镜蒙尘。
他日若遇风波,当效此字。”
又写“用”字:“潜龙在渊,非终不跃。
待云雨会,泽被苍生。”
楚材再拜,真人已携弟子东去。
秋风起,黄叶纷飞如蝶,覆盖沙地上“仁义”字迹。
第五章白云藏锋
甲申年春,丘处机居燕京太极宫。
四方道众云从,宫观日扩,渐成白云观。
时有狂僧名从伦,妒道门日盛,诬“全真道藏兵甲,谋应金国余孽”。
蒙古宗王斡赤斤信之,发兵围观。
是日丘处机正讲《道德经》,闻甲胄声,命弟子续讲,自出山门。
见铁骑环列,斡赤斤立马门首。
“王爷兴师,未知何罪?”真人羽衣鹤氅,独立阶前。
“尔等私铸兵器,该当何死?”斡赤斤掷铁镞于地,“此自尔地窖所得!”
丘处机拾镞观之,微笑:“此乃丙子年蒙古军攻燕京所遗箭镞。
贫道埋之,立碑曰‘警世冢’,王爷可见冢旁碑文?”
斡赤斤命掘,果得青碑,刻汉蒙二文:“大安三年,蒙古破燕,矢镞盈野。
收而葬之,愿世无干戈。”
兵士复报,地窖唯藏经版、药杵,并无兵甲。
斡赤斤窘怒,忽指观中铜钟:“此钟重千斤,岂非铸兵所余?”
真人徐步至钟前,屈指轻叩。
钟声沉浑,惊起群鸦。
忽有弟子奔出:“师公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