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以建台之名,行利民之实,岂非两全?”
崔谅如醍醐灌顶,拜服不已。
然疏河需银,朝廷拨款仅够建台。
严直沉吟数日,忽召玉州士绅。
众绅至,皆惴惴,以为要捐“助工银”。
严直却道:“本官欲募商股疏河,每股百两。
河通之后,凡运货经此河,股东可抽分半成,以二十年为期。”
满堂哗然。
一老绅颤声问:“大人,此非与民争利乎?”
“非争利,乃创利。”严直取出契书范本,“此河疏浚后,玉州至江淮运费可减七成。
在座诸位多营药材山货,应知其中利害。”
三日间,募得五万两。
崔谅难以置信,严直道:“利之所在,民自趋之。
强征不如利导,此温玉之道也。”
工程既启,严直每日亲至河岸。
晨起必先祭河神,与民夫同食粗粝。
某日,见一老役步履蹒跚,问之,方知其子被征往边关,家无劳力,恐误农时。
严直默然,当夜修书数封。
十日后,竟有百名老弱民夫得归。
崔谅探知,乃严直以“惭温玉”质押,向江淮商会借贷,雇人代役。
此事传出,民夫感激涕零,工效倍增。
然朝中风波渐起。
有御史参严直“借建台之名,行商贾之事,有辱官箴”。
昭帝留中不发,却派钦使密查。
钦使至玉州,暗访三日,见河道已通其半,巨石以筏下运,井然有序。
更奇者,沿途百姓言及“严青天”,皆称其“以台利民”。
钦使夜访严直,见其居所简陋,案头除公文外,仅“惭温玉”一方。
“严大人可知朝中参劾之事?”
“知。”
“不惧否?”
严直摩挲温玉:“玉经琢磨,方显本真。
人经谤毁,乃见初心。”
钦使动容,返京密奏所见。
昭帝闻之,抚掌而笑:“严直得之矣!”
两月后,河道通,石料如期运抵。
然最后一关至难:台基需以糯米灰浆黏合,需糯米万石。
时值青黄不接,粮价飞涨。
崔谅急白:“若强征购,必致民变!”
严直闭门一日,出时,携一锦盒往见玉州首富沈万舟。
沈氏仓中积米三万石,奇货可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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