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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> 《绳玉鉴》

《绳玉鉴》(4/5)

先帝密令我父——当时的刑部尚书——务必坐实其罪。

可那些书信被赵谨暗中销毁,只剩诗文可做文章。”

崔琰如遭雷击:“既如此,先帝为何又命赵谨重查?”

“因为先帝要的从来不是真相,是平衡。”郑墨眼神疯狂,“周文渊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若无铁案,如何清除?

但若赶尽杀绝,又恐寒了士子心。

所以要有赵谨这样的‘直臣’求情,要有王延年这样的‘酷吏’主刑,还要有我这样‘擅改证据’的恶吏顶罪。”

“所以你杀那么多人.

.

.”

“灭口?”郑墨冷笑,“不,是灭‘疑’。

每一个对当年证据起疑的人,都收到过匿名提醒:勿再追查。

他们不听,就只能死。”

崔琰忽然想起赵福的哑。

二十年前,他是刑部最年轻的笔帖式。

十一、让直辞

皇帝御书房内,崔琰跪呈所有证据。

“郑墨已招,幕后指使是先帝?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“郑墨只说是‘上意’,但先帝驾崩已十年,这十年间的命案.

.

.”崔琰抬头,“臣斗胆猜测,有人借先帝之名,行灭口之实。”

皇帝沉默良久,从袖中取出一物,正是琼林宴上被崔琰掷裂的那块玉,如今已用金线镶好。

“玉碎可补,绳断难续。”皇帝道,“但若绳已沾血,补又何益?

崔卿,你说当如何处置这绳?”

崔琰背脊渗出冷汗。

他忽然明白,真凶从来不是某个人,而是这二十年里,每一个选择“让直辞”的人——赵谨为仕途让,王延年为权欲让,李庸为自保让。

就连他自己,此刻不也在想要不要让?

“臣请.

.

.”他的声音在喉间滚了滚,“将此绳收归内库,永不启用。”

“理由?”

“绳直可量物,亦可量颈。

今朝既以玉德教化天下,当使温色不必惭,直辞不必让。”

皇帝抚过玉上金纹:“准奏。

但郑墨必须死,赵谨致仕,王延年案结。

周文渊.

.

.

平反。”

“那其他死者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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