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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> 《江南雪*塞北梅》

《江南雪*塞北梅》(4/4)

原来“温养”非静态守护,而是以心神巡游万里江山。

至此方悟弟弟七年之境——身在此窟,魂游八荒。

地窟彻底坍塌前三刻,寒舟破冰而出。

怀中图已隐入肌肤,仅在运功时浮现淡金脉络。

春水剑插入黑水河冰层,留作纪念——剑已不需,因身已成桥。

返程过野狐岭,老僧仍在破庙,正以雪水煮茶。

“归乎?”僧问。

“归矣。”

“可悟‘拂衣’义?”

寒舟望南天云卷:“从前只道拂衣是归去,今知拂衣是负起。

负起便放不下,放不下便处处为家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冰珠——正是当初暖树玉瓶碎裂时,凝结梅花香气的冰泪,“此物赠大师,可种于任何土石,三年后开梅。”

老僧接过,冰珠在手心化为水,水中竟有梅芽萌发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弟以七年气血温养出的‘天下梅’。

此后无论塞北江南,种之即活,活即开花。”寒舟深揖,“告辞。”

出居庸关时,校尉犹在,见其形销骨立而双目清明如星,腰间无剑而步履生风,不禁问:“大人寻到人了?”

“寻到了。”

“在何处?”

“在天下。”

马蹄南去,雪地留痕如笔锋勾连,竟成半阕新词:

“身寄山河渐忘铗,

梦醒方识旧时衣。

江南雪、塞北梅,

俱是人间痴。”

校尉不解其意,却见痕迹在阳光下渐融,雪水渗入冻土。

来年此处,或真有红梅破雪而出——那便是另一段“桥”的故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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