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繁体 | 简体
笔趣阁 >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> 《童年》

《童年》(1/6)

诗意童年浓水墨,沧桑岁月淡烟痕。

云镜终老复寻味,马贾原来两骨仑。

人之初心性本善,日常熏习染尘根。

同村落地为兄弟,升腾与共恋异恩。

清霄瞻云望鸟道,繁花对柳碧家园。

嘉美惟精益魂魄,开蒙不器自有源。

第一回楔子·骨仑

话说江南有泽,名唤云梦,其烟波深处,有村曰“碧园”。

村中多植翠柳,春来繁花如绣,秋至芦雪连天。

村人世居于此,耕读传家,颇得清平之乐。

然此村有一样奇处,凡诞于此地之孩童,呱呱坠地时,其啼哭声里,总似带着一丝亘古的、烟水苍茫的回响,村中老人谓之“骨仑”。

此“骨仑”非骨非肉,乃一点先天之性灵,一段未染之魂魄,人人皆有,只是寻常不显。

唯村中耆老传言,上古有神物“云镜”,曾碎于此泽,其灵散入水土,故生于此地之人,性灵深处皆藏一抹镜光,可照见本真。

然年岁既长,尘缘缠绕,那点“骨仑”便如古玉蒙尘,再难寻见。

此是村中故老相传的闲话,少年人多不以为意。

却说碧园村东,有贾姓人家,生一子,取名仁,字守真。

村西有马姓人家,亦得一子,取名骉,字逸尘。

贾、马二子同年同月同日生,落地之时,据说满村柳枝无风自动,塘中残荷竟绽新蕊,村人皆以为异。

二人自幼一同长大,性情却截然不同,正应了那句俗谚:“一树果,有甜酸;一母生,有愚贤。”

第二回圆漏缺·贾仁篇

那贾仁,生得清秀瘦弱,眉目间总锁着一缕淡愁,似那水墨画上,总有一笔未干的湿痕。

他的童年,便如其人,是“圆漏缺”三字。

其家贫,居三楹茅屋,土墙斑驳,夏漏雨,冬透风。

墙角悬一旧葫芦,乃其祖父遗物,漆色剥落,贾仁常痴望之,仿佛能从那幽暗的开口里,窥见另一个未曾经历的乾坤。

院有竹篱,久不修葺,荒草没膝。

每至黄昏,其母为省灯油,只点一盏如豆孤灯,置于破桌之上,光影昏昏,将贾仁伏案读书的小小身影,拉得细长,投在墙上,恍如一个伶仃的、早熟的魂。

贾仁性敏而多思,三岁能诵诗,五岁可属文,乡里誉为神童。

然这“神童”二字,于他却是重负。

父母之期盼,乡人之瞩目,如无形之网,将他紧紧缚住。

他最爱之事,是于破晓时分,独坐村后小丘,看晨雾如乳,漫过田野,看东方既白,云霞染金。

此刻天地空旷,他便幻想自己化身为鹰,振翅而起,穿云破雾,疾去忽来,无所束缚。

然这幻想总被母亲唤他晨读的声音打断,那声音穿过薄雾,带着生计的焦灼与望子成龙的迫切,将他生生拉回这草庐破墙之内。

他的愁,是具体的,亦是缥缈的。

具体者,家无隔夜粮,衣是百衲裳,同窗偶有讥其寒酸者,他便面红耳赤,如遭窘辱。

缥缈者,他常对月感怀,临风嗟叹,笔下文字,多“孤”“寂”“寒”“瘦”之语。

他见秋叶飘零,则思身世浮沉;闻夜雨敲窗,便想前途渺茫。

其笔下曾记:“幼时最怕者,非饥寒,乃黄昏。

日既西沉,光影渐收,天地间似有巨口,欲将一切鲜活吞没。

我蜷于斗室,听风声过篱,如呜咽,如私语,不知来自何方,亦不知诉与谁听。

此时方知,何为‘薄玄箓’——命运之玄奥,人生之微渺,我幼稚之心,实不堪承载。”其欢喜亦有,如春日得一本残卷,秋夜偶闻邻家笛声,然此等欢喜,确“犹如浮云飘”,倏忽而来,倏忽而散,留不下多少暖意。

村童嬉戏,多于塘边摸螺,树下斗草,欢声震天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