擅自启芳,实为以微光引注意,确系鲁莽,甘领其责。”
忽有司地脉的茯苓童子仓皇闯入:“报!
养芳泉今晨水位骤降,泉眼有壅塞之象!”
满庭悚然。
养芳泉乃瑶圃万芳灵源,若有失,不出一旬,百卉尽枯。
铁干先生离席长揖:“若非贾艾预警,几误大事。
然律法昭昭,擅启之过仍在。
功过相抵,可免削籍,当禁足三载,尔可愿?”
贾艾伏地:“小芳本有罪,岂敢邀功。
愿领禁足,惟乞速救灵泉。”
庭中众芳无不颔首,皆赞其谦恭。
正当三老欲判,银杏古树忽然震动。
树壁浮现金光篆文,乃瑶圃初代族长遗训现世:
“芳谳之道,在衡乎心迹。
马蒿骄狂其表,赤子其里;贾艾恭顺其形,机心其质。
尔等细察二芳根本,便知端的。”
三老急下庭查验。
但见马蒿根系深扎,与地脉勾连处竟有数缕灵气反向输往养芳泉方向;贾艾根须浅浮,末端缠绕某种幽蓝晶体——正是“吸灵玉”,可窃取周遭灵气。
原来贾艾早知灵泉将枯,特植吸灵玉加速其衰,再假预警之功,图谋“司地脉”要职。
其谦恭姿态,皆为掩饰。
而马蒿所谓“炫美”,实因其根系特异,可转化月光为灵能反哺地脉。
其急于启芳,乃因月圆之夜将至,欲借盛放之态吸纳更多月华救急。
所谓“耻炫”之辩,实为争取时间。
铁干先生汗透重衣,叹道:“几被表象所误!
若无先祖显灵,岂不冤直纵奸?”
案既明,芳谳司重判:贾艾削去芳籍,其吸灵玉之根移植至“悔过崖”,日夜反哺瑶圃灵气以赎罪。
马蒿救泉有功,然擅启、狂言之过不掩,命其以“戴罪芳”身份,率众疏浚灵泉,功成方可复籍。
然故事未结。
三日后,族长夜召马蒿。
檀香琼阁中,老者取出初代族长手卷,展于月下。
但见卷首八字:“百卉耻炫,千芳自赏——后人当知,此非律法,实为警语。”
马蒿愕然。
族长道:“瑶圃初立时,万芳争艳,终日比美斗香,荒废根本。
先祖故设此训,意在警示莫忘本心。
岂料三百年传承,竟成铁律枷锁。”他指向卷末小字,“先祖遗言:待有芳既能‘不耻真我’,亦懂‘暗蓄根本’者,当为此训新解。”
马蒿观卷,见卷尾有空白处,隐有灵气流动。
族长取碧玉笔:“尔与贾艾一案,看似云泥之别,实乃一体两面。
贾艾之伪恭,马蒿之真狂,皆因‘耻炫自赏’四字压了三百载,已生畸变。
今夕召尔,欲请君共作新训——以尔‘真’为骨,以贾艾‘慎’为鉴。”
马蒿怔忡良久,忽向卷尾一拜,竟不接笔,转身对庭中古檀深深一揖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