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开漠南马市,但非以往之贡市,而以茶盐易蒙古良马。
同时密遣死士深入草原,以重金收买诸部首领,使其自相攻伐。
再选精锐三万,扮作商队,分批出塞,沿途绘制地图,勘察水草。
待敌内乱,则一举出塞,直捣王庭.
.
.”
“放肆!”副主考严世蕃拍案而起,“此子竟倡开边衅,欲陷国家于战火!”
殿中哗然。
一直闭目养神的嘉靖帝却缓缓睁眼:“取卷来。”
太监将墨迹淋漓的答卷呈上。
皇帝看了一炷香时间,殿中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。
忽然,他轻笑一声:“好一个‘以战养战’。
只是这扮作商队出塞的,该用何人统领?”
陆文启伏地:“微臣不才,愿往。”
“你?”严世蕃冷笑,“一介书生,可知塞外风沙几何?
胡马弓刀何利?”
“严大人说的是。”陆文启抬头,目光如炬,“然班超三十六人定西域时,亦不过一书生。
今国家养士百五十年,仗节死义,正在今日!”
“好个‘仗节死义’!”皇帝起身,将答卷掷于御案,“陆文启听旨:特授兵部职方司主事,兼理漠南情报事。
赐尚方剑,准你便宜行事!”
离京前夜,陆文启再次见到朱明睿。
这次是在西苑一处隐秘水榭,朱明睿一身明黄常服,正在灯下把玩一枚虎符。
“陛下?”陆文启跪地。
“平身。”嘉靖帝——朱明睿微笑,“那日雪中初见,便知卿是璞玉。
只是朝局如棋,不得不以假面试之。”
他推过一卷羊皮地图:“这是锦衣卫潜伏漠南十三年的心血。
但真正的杀招,在这里。”手指点向河套地区一处无名山谷,“此地有白莲教余部三万众,首领姓陆,名天雄。”
陆文启如遭雷击——那正是他父亲的名讳。
“十八年前,陆将军奉密旨假意投靠白莲教,实为在漠南埋下这颗钉子。
可惜朝中有人泄密,将军遭毒杀于归途。”皇帝注视着他,“你父亲临终前,将联络信物和你的下落,托付给了东海隐士顾炎之。”
陆文启颤抖着打开父亲留下的蓝布包裹。
在《策论精要》的夹层中,露出一角赤色丝绸——是半幅残破的军旗,上书“忠勇”二字。
“朕要你做的,不止是绘制地图。”皇帝的声音如冰如玉,“朕要你接过你父亲的旗,在漠南点燃一把火,一把足以让蒙古诸部乱上十年的火。
但此事若败,朕不会承认你的身份;若成,你陆家三代冤屈,朕当亲自昭雪。”
三个月后,归化城外。
陆文启化名马三,以茶商身份混入蒙古王庭。
他带来的不仅是江南的茶叶,还有精心设计的离间计。
借助父亲旧部的暗中协助,鞑靼与瓦剌两部首领的矛盾日益激化。
而那张标注着水草、隘口、部落分布的地图,正通过秘密渠道,源源不断送回关内。
中秋之夜,变故突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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