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陆文启在毡帐中密会瓦剌使者时,帐外忽然火光冲天。
一队铁骑破帐而入,为首的竟是严世蕃之子严鸿!
“陆主事,别来无恙?”严鸿冷笑,“家父早就怀疑,当年陆天雄叛国案另有隐情。
这三个月,东厂的探子一直盯着你呢。”
陆文启心念电转,忽然大笑:“严兄来得正好!
我已说动瓦剌与大明结盟,共击鞑靼。
此等不世之功,当与严兄共享!”
瓦剌使者愕然。
严鸿也是一怔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陆文启袖中滑出一柄短刃,却不是刺向严鸿,而是反手扎进自己左肩!
“有刺客!”他嘶声大喊,鲜血瞬间染红衣袍。
帐外顿时大乱。
潜伏在附近的锦衣卫见信号,立即发动。
混战中,陆文启被亲信拼死救出,严鸿则被乱箭射杀——事后验尸,箭矢上却是蒙古人的标记。
“好一出苦肉计,好一个一石三鸟。”
紫禁城暖阁内,嘉靖帝将密报掷入火盆。
“严鸿之死,断了严家一臂;陆文启受伤,彻底取得瓦剌信任;而严家与蒙古勾结的证据,也送到了朕的案头。”
徐阶低声道:“只是陆主事伤势颇重,恐不宜再留漠南。”
“不,他要留下。”皇帝望向北方,“严鸿虽死,他带去的那三百东厂精锐却逃了大半。
这些人一定会将‘陆文启是明朝奸细’的消息散播出去。
若他此时回朝,便是死路一条。”
炉火噼啪作响,映着天子冰冷的侧脸。
“传旨:兵部职方司主事陆文启,私通蒙古,罪证确凿,着即革职查办,就地格杀。”他顿了顿,“再传一道密旨给锦衣卫指挥使:无论用多少人命去填,必须护着他,在漠南活下去。”
徐阶骇然:“陛下,这.
.
.”
“严嵩老贼在朝经营三十年,党羽遍布。
朕要借陆文启这颗棋子,将严党与蒙古勾连的线全部扯出来。”嘉靖帝展开一卷空白圣旨,提笔蘸墨,“何况,真正的杀招,现在才开始。”
他写下两行朱批:
“万里才高,当骋于瀚海。
隐豹凤雏,终翔于九天。”
隆庆元年,新帝即位。
蛰伏漠南十二载的陆文启,率三千“商队”突然出现在宣府城外。
此时的他已经成为草原上令人闻风丧胆的“白狼王”,麾下集结了汉、蒙、回各族勇士两万余众。
在他身后,是四分五裂的蒙古诸部。
在他怀中,是十二年来搜集的,严党与蒙古贵族往来书信三百余封,走私军械粮草的账册十七本。
城门开启时,满头白发的徐阶亲迎出城。
老人颤巍巍捧出一袭崭新的二品官服,以及一道追封陆天雄为“忠勇侯”的圣旨。
“先帝临终前,留了一道密旨给你。”徐阶老泪纵横。
陆文启展开黄绫,上面是熟悉的字迹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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