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汝为‘活策’,实乃残忍。
然治国如饲豹,既爱其文蔚,须容其野性。
今毒瘤已除,新政将行,然慎之:莫使‘隐豹’成新枷,莫让‘凤雏’变凡禽。
且记,七步之外,尚有乾坤。”
归途遇雪,沈砚之独立山巅,见远天苍茫,忽闻空谷回音,似豹吼,似凤鸣。
侍从遥指东方,紫气氤氲处,隐约有城郭如海市。
“大人,那是.
.
.”
“是来路,亦是去程。”沈砚之解下官袍,露出内里素衣,胸前以墨寥寥勾一豹形,似隐似现。
雪落无声,天地皆白,唯那墨豹在雪光中,栩栩如生。
【后记】永嘉八年,新制初见成效,寒门举子占进士科四成。
是年殿试,帝出题“论隐显之道”,状元卷中有警句:“昔人以锦心绣腹为才,今臣以为,知锦当饰何衣、绣该呈何样,方为真才。
譬如豹纹在天成象,在地成文,在朝则为法度,在野则为风俗。
显隐之道,存乎一心。”或传此卷出自沈砚之门生。
然彼时沈公已请辞外放,于江淮开“豹隐书院”,碑刻十六字:“文以载道,道法自然。
隐非遁世,豹变在天。”此是后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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