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繁体 | 简体
笔趣阁 >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> 《西疆烟尘录》

《西疆烟尘录》(2/4)

折末附小楷注:“台湾非孤岛,乃七省藩篱。

鸦片非毒物,乃疆土蚀心虫。”

第三章沈帅劈浪

马尾船坞,同治五年盛夏,铁锤声震江潮。

沈葆桢青衫立烈日下,督造“万年清”号炮船。

文案忽呈密匣,开之见左公信并黑膏瓶,旁有林汝舟短笺:“先父卒前三月,曾梦舰船如鹢,自鸡笼港出,船身无炮,满栽紫花。”

沈公持瓶对光,膏体稠黑,然透光处现暗红纹,如血丝。

唤来英国监工日意格:“此物汝可识?”

日意格变色:“印度以东,唯婆罗洲北部产此色。

其地有英商私垦园,所制烟膏专销琉球、台湾。”

是夜,船政学堂生徒见沈公独坐海边,潮来不避。

至子时,忽起入文案房,绘“测毒船”图:船首设铜管,可吸海水蒸验;舱底藏暗格,置林公遗法所制“试烟石”——遇鸦片成份即泛青斑。

未及兴工,突接闽浙总督急函:“英商‘查顿洋行’新到快船‘海妖号’,请泊福州修桅,疑载违禁物。”

沈公冷笑:“修桅是假,探我船政虚实是真。”遂许之,暗命生徒装扮匠役,登船作业。

三日间,报来奇事:该船吃水奇深,所载标为“锡锭”,然货舱温度极低;船员皆菲律宾人,臂有蝎形刺青;大副室悬南洋海图,台湾以东标无名岛,旁注葡文:“罂粟季风区”。

第四日,“海妖号”忽夜遁。

沈公立派新下水的“湄云号”追击,临行授管带张成锦囊:“开于鸡笼外海。”

追击五日,至黑水沟洋面,大雾锁海。

“海妖号”竟消失无踪。

张成开锦囊,内纸只三字:“侯潮信。”遂泊船等候。

子时月出,潮水突退半里,海面露出礁脉如龙脊,其上赫然可见双桅船残骸,檀木船身,荷兰造于百年前。

更奇者,残骸旁有新痕,铁锚拖印直指东方。

张成循迹而航,日出时见岛如弯月,岛上紫云缭绕,近之香艳扑鼻——漫山罂粟花开正烈,白浆如泪。

岛岸泊“海妖号”,英人正移货过船,见兵船至,急启炮。

然“湄云号”新装后膛炮,三发中其桅杆。

接舷战时,张成突见敌船长持弯刀,刀柄嵌翡翠蝎,与船员刺青同。

血战擒敌,搜船得账册,不记金银,只录“北港、鹿港、鸡笼三处收货数量”,最近一条墨迹未干:“林姓商人订极品膏二百斤,预付鹰洋五千。”

“林姓?”张成愕然。

账册翻前页,有更骇人处:“道光二十九年,广州‘怡和行’残余资产折鸦片三百箱,经手人林福。”

此名如霹雳——林福者,林则徐贴身老仆也!

第四章三缕青烟

台湾道衙,沈葆桢拍案而起:“荒诞!

林公忠烈,仆从岂能涉此?”

阶下跪着鸡笼守备吴大年,呈上发脆的当票:“卑职查访三月,林福确于道光三十年现身鹿港,典当鼻烟壶一只,当铺老板识其粤腔,言其频往来福建泉州、台湾鹿港、浙江宁波三地。”

“所为何事?”

“自称替主人采办樟脑。”

沈公目视案头黑膏瓶,忽悟:“樟脑可萃可溶,与鸦片同工!”急取台湾府志,翻至物产卷:“樟脑盛产于台,夷人贩运,每以夹带……”朱笔批注小字,乃前台湾道姚莹手迹:“鸦片入台,多混樟脑箱,其气可掩犬鼻。”

至此,沈公背脊生寒。

若林福真为毒枭,则林公清誉尽毁;若林福奉命卧底,则此局之深,已布二十五年。

踌躇间,京师八百里加急至:左宗棠拜陕甘总督,钦命“督办新疆军务”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