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物合一,旋转枕端莲花,其机自开。
愿后来者续我未竟之志。
沈观澜,民国十三年(1924年)秋。”
“瓷枕……”孟文石猛然想起,“瓷枕还在铺子里!”
话音未落,前院传来一声巨响。
两人冲回前院,只见照壁前站着三个人。
其中一人手中,正捧着那只天青釉瓷枕。
捧枕者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穿藏青中山装,戴金丝眼镜。
左侧是个高大的白人,着猎装,手持文明棍。
右侧是个光头壮汉,短打装扮,显然是保镖。
“孟掌柜,久仰。”中年人微笑,笑容却未达眼底,“在下郑世钧,在琉璃厂开一家‘博古堂’,想必听说过。”
孟文石心中一沉。
郑世钧是北平古董行的“鬼见愁”,专做洋人生意,走私国宝,声名狼藉。
“郑老板不请自来,还私动他人物品,不妥吧?”
“这院子是无主之产,这瓷枕……”郑世钧轻抚枕面,“是国宝,理应收归国有。
鄙人受国立博物馆委托,特来查收。”
阿卜杜上前一步:“这瓷枕是我的。”
郑世钧瞥他一眼,嗤笑:“非洲朋友,这里是中华民国。
按照《古物保存法》,地下出土文物,一律归国家所有。
你这瓷枕,是从海底沉船打捞的,正是出土文物。”
“郑老板消息灵通。”孟文石冷冷道,“但这瓷枕的真伪尚存疑,何谈国宝?”
“真伪?”郑世钧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,正是沈观澜托枕那张照片的翻拍版,“沈观澜三年前曾写信给燕京大学,声称此枕是明代郑和船队带到非洲的礼品,枕中藏有郑和海图的残卷。
此事已引起学界关注。
今日鄙人奉命,特来取枕。”
孟文石心念电转。
沈观澜信中的“担忧”,恐怕就是指郑世钧这类人——以“保护国宝”为名,行垄断之实。
若瓷枕落入他们手中,枕中秘密恐怕永无见天之日。
“若我不给呢?”
郑世钧使个眼色,光头壮汉上前一步。
阿卜杜的随从也踏上前,手按腰间——那里鼓鼓的,显然是武器。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钟声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整整十下。
十点了。
几乎在钟声落下的同时,院外传来汽车喇叭声、人语声。
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门外响起:
“是这里吗?
北池子大街七十八号院——中国东方文化研究会举办的中非艺术交流会是这里吧?”
郑世钧脸色一变。
大门被推开,一群盛装女子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是位四十余岁的中国女士,穿阴丹士林旗袍,外罩针织开衫,气质温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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