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砚之恍然,“我明白了!
这天书与铜镜皆是秦时方士所制,他们早推算出后世乱局,故留物指引!”
“指引我们去何处?”
砚之翻转铜镜,镜背花纹在阳光下投射出光斑,正落在天书新显的字迹上:
“扶桑木,日出地。
衣冠存,火种继。”
第七回纵横止
永嘉四年春,洛阳大乱。
匈奴刘曜围城三月,城内易子而食。
裴珩与砚之混在流民中出城时,怀揣的已不仅是天书铜镜,还有一份沉甸甸的名录——三百江左士族子弟的性命。
他们按天书所示,沿黄河一路东行,过虎牢、荥阳、官渡,每一处皆有惊险。
有时是乱兵,有时是饥民,有时是追踪而来的神秘势力。
天书如影随形地显现谶文,教他们避过七次死劫。
在汜水关古渡,他们被一队羯族骑兵追上。
裴珩让砚之带名录先走,自己率十名家将断后。
那一战从黄昏杀到月上中天,裴珩身中三箭,血染白马,最终跳入汜水才得脱。
砚之在下游芦苇丛中找到他时,他高烧中仍紧握天书。
书卷被血浸透,竟显出一封完整书信——是另一种笔迹:
“后世得书者:余乃秦史官季裔。
始皇二十八年,吾师徐福奏请东渡寻仙,实则为避焚书之祸,将百家典籍副本载往海外。
此二卷以冰蚕丝织就,浸以东海鲛人血,可感应山河气运而显文。
双卷合,则海图现。
愿后世衣冠不绝,道统不灭.
.
.”
砚之读罢,对昏迷的裴珩轻声道:“我知‘何处纵横何处止’了——纵横在中原,止于沧海之外。”
第八回春去也
永嘉五年六月,匈奴攻破洛阳,怀帝被掳。
史称“永嘉之祸”。
在此之前三个月,裴珩与砚之已抵东海琅琊。
在这里,他们见到王家筹备数年的船队——大小船只五十余艘,载着典籍、工匠、谷种、医书。
开船前夜,二人再登乌牛石。
月下摊开双卷天书,血渍、水痕、刀痕交错,终于完整显现出一幅巨大的海图:自琅琊出海,经三韩、倭国,直至一片名为“扶桑”的大陆。
“原来徐福真的找到了新土地。”裴珩慨叹。
砚之却指向海图边缘的小字注解:“然此去风波万里,十船能至一二已属大幸。
更虑者,中原道统虽存异域,终成无根之木乎?”
“所以天书选了我们。”裴珩忽然明悟,“你我是两颗种子。
你携典籍礼乐,我掌兵甲农工。
即便.
.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