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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哭了?”
陆百事从怀中取出那方白帕,轻轻展开。
帕上竟无半点尘渍,反在烛光下浮现点点珠光,细看之下,那些珠光原是无数细密水珠,在丝线间滚动不散,灿若星河。
“这是第七千八百四十九人的喧嚣泪。”陆百事将白帕覆在酒坛口,那些泪珠竟如有生命般,一滴一滴坠入酒中,发出玉石相击的脆响。
阿浊看得目瞪口呆:“先生酿这糊涂酒,原、原来是要用千人泪?”
陆百事不答,只望向窗外细雨,轻吟道:“百事糊涂酒一壶,千人喧嚣泪万珠。
阿浊,你可知这‘喧嚣泪’与寻常泪水有何不同?”
少年摇头。
“人前欢笑人后哭,是为喧嚣;锦衣玉食心荒芜,亦是喧嚣。”陆百事封好酒坛,泥头拍得啪啪响,“这世间人人戴面具过活,哭要挑时辰,笑要分场合,唯有在糊涂酒中,才能流下真心泪——这泪中藏着一生的秘密。”
二、不速之客
三月后,端午将至。
这日黄昏,酒坊来了位特殊客人。
此人头戴帷帽,白纱垂至腰间,一身素衣纤尘不染,走起路来悄无声息,如鬼似魅。
进店后,她取出一锭黄金放在柜上,声音透过白纱传出,冰冷无波:“买你一壶糊涂酒。”
陆百事扫了眼金子,摇头:“今日酒已售罄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柜上这些。”女子缓缓摘去帷帽,露出一张脸来——这面容可谓绝色,眉如远山,目似秋水,只是右颊三道狰狞伤疤,自眼角斜贯至下颌,将完美撕得粉碎。
阿浊倒吸一口凉气。
陆百事却神色如常:“姑娘要什么酒?”
“我要一壶能让人永醉不醒的酒。”女子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,轻轻放在柜上,“用这个换。”
瓶中盛着半瓶液体,在暮色中泛着幽幽蓝光,似有星辰流转其间。
陆百事只看一眼,便道:“此乃‘断肠泪’,取心头血、眼中泪、肝肠寸断时那一口气,三者于子时三刻炼成。
天下至毒,沾唇即亡。”
女子眼中掠过惊色:“先生好眼力。”
“毒酒不卖。”陆百事将玉瓶推回。
“若我非要买呢?”女子话音未落,袖中寒光一闪,三枚银针已抵在陆百事喉间。
那针尖泛着紫芒,显是淬了剧毒。
阿浊急呼“先生”,欲扑上前,却被陆百事眼神制止。
“柳如烟,十七年前江南第一舞伎,一曲‘霓裳惊鸿’名动天下。”陆百事缓缓道,仿佛喉间并无毒针,“后嫁与扬州盐商沈万金为妾,三年前沈家满门二十七口暴毙,唯你不知所踪。
官府悬赏千金,缉拿毒杀亲夫之凶犯。”
女子持针的手微微颤抖,那三道伤疤涨得通红:“他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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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该杀!”
“是该杀。”陆百事竟点头,“沈万金表面行善,暗地贩人,专拐孩童卖与海外夷人。
你脸上这三道疤,便是当年欲救一船孩童,被他亲手所划。”
柳如烟踉跄后退,银针“叮当”落地:“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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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怎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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