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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我还知道,那二十七人中,有二十六人助纣为虐,死不足惜。”陆百事从柜台走出,拾起银针放在掌心,“唯有一人无辜——你三岁的女儿,沈月明。”
“别说了!”柳如烟嘶声痛哭,那眼泪竟是血色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,蚀出点点小坑。
陆百事取出那方白帕,接住血泪。
说来也怪,那能蚀石穿金的血泪,落在帕上却化作晶莹水珠,与寻常泪水无异。
“你想用毒酒了断,可是每到要饮时,就听见月明唤‘娘亲’?”陆百事声音放缓,“糊涂酒解不了你的罪,但可让你见女儿最后一面。”
柳如烟猛然抬头,眼中迸出最后一丝光亮: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陆百事走向后院酒窖,“不过有个条件——见了之后,你要去官府自首。”
“我答应!”
是夜子时,酒坊后院。
陆百事取出那坛已收满“千人喧嚣泪”的糊涂酒,拍开泥头。
霎时间,院中香气弥漫,那香非兰非麝,似有万千滋味在其中流转。
他舀出一勺,倒入柳如烟带来的白玉盏,又将柳如烟那瓶“断肠泪”滴入三滴。
“此酒名曰‘真相大白’,饮下后,你会看见此生最不敢面对之事。”陆百事将酒盏递过,“只有一炷香时间。”
柳如烟颤抖着接过,一饮而尽。
酒入喉,她浑身剧震,双眼渐渐失焦。
恍惚中,她看见三年前那个雨夜——沈家大宅火光冲天,她抱着女儿从后门逃走,身后追兵已至。
慌乱中,她将月明藏入枯井,独自引开追兵。
待她返回时,井中空空,只余一只小鞋。
“月明!
月明!”她在幻象中嘶喊。
这时,井沿边出现一个小小身影,正是三岁的月明,粉雕玉琢,朝她伸出小手:“娘亲,我在这儿。”
柳如烟泪如雨下,扑上前欲抱,却扑了个空。
小女孩的影子渐渐淡去,声音在风中飘散:“娘亲,月明被一个好心的叔叔救了,现在在城外慈幼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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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亲,不要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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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幻象散去,柳如烟瘫倒在地,手中紧紧攥着那方接泪的白帕。
帕上珠光流转,竟比之前更加明亮。
“她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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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活着.
.
.”柳如烟又哭又笑,对陆百事连磕三个响头,转身冲入夜色,直奔县衙方向而去。
阿浊从暗处走出,小声问:“先生,那女孩真、真的还活着?”
陆百事望着手中白帕,轻叹:“三年前我在扬州行商,途经沈家后巷,听见井中有哭声,救起个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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