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繁体 | 简体
笔趣阁 >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> 《同一輪明月》

《同一輪明月》(2/5)

李崇山之子李慕白,时年二十四,任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。

奉命查案,于灰烬中觅得铜盒一只,内藏烧残书简半幅。

其上墨迹斑驳,尚可辨认数字:“……酉时三刻,西华门换岗,可通……”

李慕白自幼聪颖,过目不忘,当即誊录残简,密报其父。

李崇山观之,沉默良久,忽道:“慕白,你可知何为‘壶天术’?”

“《太平广记》有载,壶中有日月乾坤,莫非指仙家法术?”

“非也非也。”李崇山自密室取出一卷泛黄古籍,“此乃永和元年,老夫随太宗北征时,自漠北国师帐中所得。

其上记载一种邪术,可在特定时辰、特定方位,开辟‘壶天’——即两世通道。

然此术有违天道,施术者需以至亲之血为引,且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李崇山望向窗外,雨打芭蕉,声声如诉。

“且如何?”

“且需一‘镜媒’。”李崇山展开古卷,指着一行古怪文字,“书中说,镜媒须是生辰八字纯阴之人,于月蚀之夜,立两界交汇点,持‘逆鳞镜’诵咒。

成则两界贯通,阴阳倒悬,然镜媒必遭反噬,魂飞魄散。”

李慕白脊背发凉:“父亲是说,晋王找到了镜媒?”

“不止如此。”李崇山合上古卷,眼中忧色深沉,“为师怀疑,那夜云镜异象,便是有人已开‘壶天’。”

第四章蹙眉

九月三十,太原传来捷报——官军收复平阳,斩敌首八千。

京师百姓张灯结彩,恍若年节。

唯内阁值房内,空气凝重如铁。

兵部急报:收复平阳不假,然守将入城时,但见满城百姓皆面覆青铜面具,不言不动,如傀儡木偶。

摘下面具,人人七窍流血,早已气绝。

全城三万七千口,无一生还。

“是‘鬼面蛊’。”一直沉默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吉祥忽然开口。

这位侍奉三朝的老宦官平日深居简出,今日破例与会,声音尖细如针,“奴婢幼时听干祖父说过,前朝北周国灭,其国师以三千童子炼蛊,中者面覆青铜,魂为所摄。

此术失传百年,不想竟重现人间。”

张居明指节叩桌:“曹公公可知解法?”

曹吉祥抬眼,浑浊眼中闪过一丝异光:“需以至阳之物镇之。

相传太祖立国时,得昆仑玉璧一双,一藏宫中,一赐藩王。

此玉乃天地正气所钟,可破诸般邪祟。”

满座寂然。

谁都知道,宫中玉璧现存大内库房,而另一面,正是太宗赐予晋王一脉的传家宝——璠龙璧。

“好算计。”李崇山冷笑,“若老臣所料不差,晋王必已毁去璠龙璧。

如此,能破鬼面蛊者,唯宫中玉璧。

而若要取玉璧赴太原……”他环视众人,“需开太祖所设‘八门金锁阵’,此阵一开,大内禁制减半,正是某些人可乘之机。”

一场死局。

窗外秋蝉嘶鸣,声声催命。

第五章解纷

十月初八,晋王军破潼关,京师门户洞开。

同日,城南“忘尘茶肆”来了一位说书先生。

此人青衫布鞋,手执折扇,言谈间竟详述云镜异象、鬼面蛊、壶天术诸般秘辛。

三日间,听者如堵,消息不胫而走。

第四日,一顶青布小轿停于茶肆后门。

轿中人低语片刻,说书先生含笑登轿,入夜方归。

轿中非是旁人,正是微服私访的太子朱载堃。

这位年仅十八的储君,听完先生一席话,当夜便叩开父皇寝宫。

“儿臣愿携玉璧赴太原。”朱载堃跪地请命,“然非为破蛊,而为求证一事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