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母临终言,此玉需在天下大乱时,赠予可托付之人。”文远捧玉,泪流满面,“我今日方知,母亲乃前朝镇守壶天的巫女后人!”
秦毓疯狂扑来,文远已将玉璠投入秘境。
霎时天地俱白,万鬼哀嚎。
玉璠化为五彩石,补于壶天缺口。
秘境轰然闭合,古井恢复如常。
秦毓瘫坐于地,满头黑发瞬间雪白。
七、余响
三日后朝会,秦毓请辞还乡,天子准奏。
周文远进献云镜,封印于钦天监密室。
盲琴师飘然远去,留书曰:“壶天已闭,守壶人当归云雾。”
文远请辞,天子不许,反擢升为太子太傅。
离宫那日,他在聚宝门旧地,忽见当年赠镜异人,正在摊前卖泥人。
“先生……”
异人抬头微笑:“镜可还了?”
“还了。
但晚生有一问:若我当时用镜谋私,当如何?”
异人捏着泥人,轻声道:“那此刻你便是井下一缕幽魂了。”他将泥人递给文远,正是其母模样,“你母亲当年,也如你今日这般选择。
壶天每三百年一开,每开必有大勇大智之人舍身封之。
此乃天命,亦是人择。”
文远摩挲泥人,忽见泥人背上有细小刻字:“心存苍生,云雾自明。”
是夜,文远梦回观星台。
见云镜悬于梁上,镜中云雾缭绕,现出未来景象:自己白发苍苍,于书院授徒,堂下少年们朗声诵读。
远处金陵城万家灯火,秦淮河上画舫如织,笙歌隐隐。
镜面渐暗,最后现出一行古篆:
云镜本无垢,人心自生尘。
但行光明事,何须问鬼神。
晨钟响起,文远推窗,见东方既白,朝霞如锦。
他整衣入朝,袖中不再有镜,步履却更从容。
紫金山上,荒寺古井旁,不知谁人立了一碑,上书:
**此处封存壶天秘境,凡我子孙,切记——
龙蛇争于野,其血玄黄。
妖氛鼓舌际,正气为疆。
玉璠本在心,何求外方。
但使仁德在,天地自祥。
**
碑下,一朵从未见过的白色小花,在石缝中悄然绽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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