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林余孽钱谦益的门生,柳如是的义弟,顾炎武的知交,”沈断一字一句道,“陆文渊,你真以为锦衣卫不知你的底细?
你雕这玉璧,根本不是什么祥瑞,而是——”
话音未落,楼下传来木门被撞开的巨响。
沈断瞬间拔刀转身,却见冲上楼的并非预想中的反清义士,而是三个黑衣蒙面人,手中钢刀寒光凛冽,直扑陆文渊!
“小心!”沈断绣春刀出鞘,架开劈向陆文渊的第一刀。
金属交击声刺破雨夜。
陆文渊抱起木匣疾退,黑衣人的目标显然不是他性命,而是他怀中之物。
沈断以一敌三,刀光在斗室中织成一片银网。
他师从锦衣卫最后的刀法大家,招式狠辣精准,不过十招,已有一人肩头中刀,血溅玉屏。
但黑衣人训练有素,受伤不退,反更加疯狂。
一人缠住沈断,另一人直取陆文渊手中木匣。
“放手!”陆文渊厉喝,却不敢用力抢夺,生怕玉璧损毁。
电光石火间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——将木匣高高举起,猛地向轩窗外掷去!
“不!”黑衣人与沈断同时惊呼。
木匣划破雨幕,坠向楼下秦淮河。
几乎同时,沈断弃了对手,纵身跃出窗外。
他在半空中抓住木匣,另一手勉强勾住屋檐瓦楞,整个人悬在河面上方,风雨袭身。
黑衣人追至窗边,正要向沈断出手,楼下忽然传来尖利的哨声。
“厂卫来了!”一人低呼。
三人对视一眼,竟不再纠缠,翻身跃出后窗,消失在连绵的屋脊之间。
沈断咬牙发力,翻回室内,浑身湿透,木匣却紧紧抱在怀中。
他单膝跪地,喘息未定,却先打开木匣查看——玉璧完好,在雨中更显晶莹。
“你……”陆文渊怔怔看着他。
“锦衣卫职责,”沈断抹去脸上雨水,“护宝。”
“他们不是锦衣卫。”
“确实不是。”沈断起身,走到窗边。
楼下巷中,数骑疾驰而来,马上人均着清廷侍卫服色。
“是豫亲王多铎的先遣护卫。
他们也要这玉璧。”
陆文渊神色一变。
沈转折身,直视陆文渊:“先生现在可愿告诉我,这玉璧中究竟藏着什么,竟让前朝余孽和清廷亲贵都势在必得?”
烛火在风中摇曳。
陆文渊沉默良久,终于道:“你既能舍命护宝,我便说与你听。
但这故事,需从三十年前讲起。”
万历四十四年,春。
年轻的玉雕学徒陆文渊跟随师傅周子敬,第一次进入紫禁城内的御用监玉作。
那时大明虽已显颓势,宫廷用度仍极尽奢华。
他们奉诏雕一套十二章纹玉圭,献给皇长孙朱由校。
“文渊你看,”周子敬指着库房深处一块蒙尘的玉料,“那是永乐年间三宝太监下西洋时,从锡兰山带回的羊脂玉籽料。
百年了,无人敢动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