碑文说的什么?”
曹少钦尖声道:“碑分四面,一面记禹分九州时,于九处龙穴埋镇国神器;一面载始皇帝收天下兵刃,铸十二金人,实为封印某物;一面述永嘉之乱,衣冠南渡,有秘宝沉于建康秦淮河底;最后一面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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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他顿了顿,“全是空白。”
“非是空白。”利类思举起放大镜,“是字小如蚁,需用波斯水晶镜方可见。
写的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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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崇祯十七年始,九州将遭‘七劫’:刀兵、饥馑、瘟疫、外寇、地裂、天火、人心。
唯有集齐九器,重启大禹之阵,可解。”
柳生宗矩忽然拔刀,刀光直劈巨碑:“荒唐!
劈了便是!”
刀至碑前三寸,再难进分毫。
碑身泛起涟漪,如石投静水。
涟漪荡过柳生手腕,他整条右臂竟自指尖始,化为飞灰。
“碑不可毁。”割袍客慢悠悠道,“但可取。”
他走到碑前,伸出残缺的左臂,按在空白碑面。
奇迹骤现——那些微若尘埃的文字,竟一个个亮起金光,脱离碑面,汇入他断臂之处,凝成一条光芒流转的文字臂膀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了尘禅师骇然。
“我么?”割袍客转头,金光文字映亮他半张脸,“万历三十八年,陕西大旱,人相食。
有少年割股肉饲母,母死,少年流浪至穷源山,跌入地缝,得见此碑。
碑文入体,不死不灭,唯记忆渐失。
八十年来,我忘了姓名,忘了家乡,只记得一件事——”
他金光右手插入碑底,竟从碑中缓缓抽出一柄石钥匙。
“集齐九器,救这天下。”
第四章洗面脱胎
钥匙离碑刹那,青铜殿剧震。
四壁星图错位,穹顶开始塌落。
“走!”割袍客率先冲向出口。
余人紧随。
落石如雨,柳生宗矩断臂处鲜血狂喷,慢了一步,被巨岩压住双腿。
利类思回头欲救,曹少钦一把拉住他:“来不及了!”
“主说,爱人如己。”利类思挣脱,返身去推巨石。
此时整块穹顶崩塌,千钧压下。
割袍客忽地折返,金光右臂暴涨,托住坠石。
“走啊!”他嘶吼,脸上疤痕迸裂,血与金光混作一处。
了尘与清微子各出一掌抵住他后心,内力源源输入。
曹少钦一咬牙,拂尘卷住利类思与柳生,发力拖出。
五人刚出地裂,身后轰然塌陷,割袍客与二老被埋其中。
抚头洗面脱胎默,垂目破觚惊骨聋。
三日三夜后,塌方处有金光透出。
乡民掘之,见割袍客盘坐废墟,了尘、清微子分坐左右,三人皆被金色光茧包裹。
光茧渐薄,现出三人形容——了尘满头银发尽落,清微子三尺长须无踪,割袍客脸上疤痕平复,露出一张清俊苍白的面容,看起来不过二十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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