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背面,刻着两个小字:贞懿。
沈墨的手猛地一抖,玉尺险些脱手。
贞懿太妃,康熙朝最后的宫闱秘闻。
民间只知她因“魇镇”事发,被赐白绫自尽。
但沈家《天工衣谱》的夹页中,有祖父留下的一行小字:“贞懿擅劫转之术,疑与吾家同源而异流。
慎之,戒之。”
“这玉.
.
.”
“是家母从带子上解下的。
带子不见后,这玉留在了棺中。”周窈顿了顿,“沈师傅,贞懿太妃与沈家,是否有渊源?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密室最深处,打开一只尘封的铁柜。
柜中不是布料工具,而是一叠叠信件和笔记。
最上面是一本蓝皮册子,封面上写着“沈氏劫术考”。
他翻开册子,找到“贞懿”条。
“贞懿,本名沈心玥,崇祯三年生,沈天工之妹。
甲申国变,与兄失散,后入宫为婢。
康熙十二年,因通晓天文历法,得圣祖赏识,晋为太妃。
疑私修劫转邪术,以衣饰为媒,转嫁劫难于他人。
康熙四十五年事发,赐死。”
沈墨感到一阵眩晕。
贞懿太妃竟是沈家先祖的妹妹,是他的先祖姑奶奶。
而沈家“天工”秘术,竟有正邪两支——正支是以衣助人,自损寿数;邪支是以衣害人,转嫁劫难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沈墨合上册子,声音异常平静,“周小姐,这件衣裳我能制,但需要四十九日。
这期间,你必须住在裁云坊,不得离开半步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你的十二节气劫,下一个发作是七日后的‘小满’。
届时若无庇护,你会经脉燥热而亡。”沈墨看向窗外,“而且,我有种预感,那失踪的带子,快要找来了。”
接下来的七日,沈墨闭门谢客,开始了有生以来最艰难的准备。
制“人劫衣”需要三样东西:劫主的贴身旧衣一缕,百年梧桐木心一片,以及裁衣人指尖血三滴。
但周窈的情况特殊,她的劫数不在外,而在血脉之中。
沈墨需要制的不是“外衣”,而是“内衣”——一条能融入血脉、重构经络的“束身带”。
这与当年贞懿太妃所制邪物,在形式上一模一样,但在本质上截然相反。
邪物是转嫁劫数,而沈墨要做的,是化解劫数。
第七日,小满前夜。
沈墨在院中梧桐树下,设下香案。
案上摆着十二件物品:从周窈出生到十八岁的每年一件贴身小衣。
这是苏清漪留下的遗物,每件小衣的领口,都用同色线绣着一个节气名。
子时,月正中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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