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弟子点头,转身进楼。
陈凡保持着站立的姿势。
他知道老者在看他,也在看那坛酒。
但他不急。
昨夜在破屋,他把整具肉身都塞进了灵魂空间,十倍时间流速下,修炼了近十天。
纳气二层中期已稳,经脉拓宽,丹田温热如春阳照雪。
这一路走来,不是硬撑,是真有底气。
老者一步步走下台阶,走到他面前,目光落在酒坛上。
“酒,是哪来的?”
陈凡抬头,直视他眼睛。
“城南瘸腿老乞的。”
老者眼神一凝。
“他给你时,说了什么?”
“说有人爱这一口。”
“还说,胆子不够,酒也送不到。”
老者没动,也没说话。
他盯着陈凡看了很久,手指在乌木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三息后,他伸手,接过酒坛。
泥封还在,他没拔,只是凑近闻了闻。
酒气冲鼻,混着点土腥和陈年木桶的味。
他嘴角抽了一下,没笑,也没皱眉。
“等。”
他转身,提着酒坛进了石楼。
陈凡保持着站立的姿势。
风从松林穿过来,扫过他后颈,凉得像刀片。
他没抬手去挡,也没去摸包袱。
他就这么站着,像一截从地里长出来的桩子。
楼里有脚步声,有人上楼,又下来。
片刻后,老者再次出现,酒坛不见了,手里多了块青木牌。
他走到陈凡面前,把木牌递过来。
“拿着,去东侧柴房等。
王执事见不见你,看时辰。”
陈凡伸手接过。
木牌冰凉,正面刻着“外门候补”四字,背面有个小孔,能穿绳。
他没问柴房在哪,也没问要等多久。
他把木牌塞进包袱,转身往东侧走。
石楼东边有排低矮土屋,屋顶盖着青瓦,烟囱冒着黑烟。
最靠边那间门没关严,他走过去,推开门。
屋里堆着柴草,墙角有张破床,床头放着个油灯。
他进去,把包袱放在床上,解下来,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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