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还在,灵石也在,酒坛的泥封碎片用油布包着,没丢。
他把木牌拿出来,放在书上。
然后盘膝坐下,闭眼。
外面风声渐大,松林哗哗作响。
铜铃又响了一次。
他没睁眼。
可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数心跳。
与此同时,石楼顶层,乌木门后。
老者把酒坛放在桌上,泥封完整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,轻轻放在坛口。
铜钱微微颤动,转了三圈,停住。
他盯着那铜钱看了很久,忽然抬手,一掌拍在坛身上。
“啪”一声,泥封炸开。
酒香瞬间弥漫。
他凑近一闻,脸色变了。
这酒,不是市面上的浊酿。
是西岭坡后山自酿的老糟,二十年以上的陈底,混了三钱野山参须和半片灵芝。
一般人喝不出区别,可王执事当年在药堂当学徒时,亲手配过这方子。
他抬头,看向窗外。
陈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柴房屋后。
老者缓缓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三道。
一道,是试探。
二道,是验证。
第三道,是确认。
他低声自语:“胆子够,酒也送到了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话音未落,窗外一道灰影掠过,落在柴房屋顶。
那人蹲在瓦上,低头看着屋内。
陈凡盘膝而坐,呼吸平稳,手指搭在膝上,一动不动。
可那灰影却眯起了眼。
这少年身上,没有半点灵力外泄,连呼吸都和柴草堆里的老鼠一样平稳。
可越是这样,越不对劲。
他在这玄一门当了十年门巡,见过太多外门弟子。
有人紧张得手抖,有人强撑着装镇定,可从没人像这少年——安静得像块石头,可石头底下,压着火。
他轻轻一跃,从屋顶跳下,落在柴房后窗。
窗纸破了个小洞。
他凑近去看。
陈凡依旧闭眼,可右手食指,突然在膝上划了一下。
那一瞬,灰影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顿了一下。
下一刻,陈凡睁开了眼。
目光直直看向窗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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