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不是累,是压。
意识被拉得太深,脑子像被铁箍勒住,眼前发黑了一瞬。
他靠墙喘了两口气,手指掐进掌心,靠疼劲稳住神。
他知道界限在哪了。
现在他灵力没通,经脉没开,练这种掌法纯属找死。
可空间给的不是招式,是“正确路径”。
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刻了模子,以后真能练了,只要照着这个模子走,哪怕力气不够,也不会练歪。
他慢慢站起来,走到门边,把门石挪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演武场那边还在练。
他没再过去。
他知道不能再看了。
一次是偶然,两次就是故意。
王铁山要是发现他总在那边晃,不用问,直接就能把他扔进柴堆烧了。
可他已经拿到了。
不是掌法,是规则。
这空间能看,能记,能改。
不靠书,不靠口诀,只靠他亲眼所见、亲脑所记。
它在学,像刀在磨,越用越快,越用越准。
他回到床边,蹲下,掀开草席,摸出那块松动的木板。
箱子还在,他打开,把两块青铜片并排放在布包里,压在最底下。
手指在布包上停了两秒,像是确认它们还在。
他坐回草席,闭眼。
意识再沉。
这次他不试掌法,而是把刚才的推演结果调出来。
左侧是原式,三处经脉逆流,暗红如血;右侧是优化版,动作流畅,经脉顺行,金光微闪。
旁边写着:“黄阶下品→黄阶上品,伤身→养力。”
他一帧一帧看,把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、经脉走向、气息流转都记进脑子里。
记到第三遍,小鼎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提示,不是批注,而是一种“满了”的感觉,像是锅里的水烧到顶,再加就要溢出来。
他立刻退出。
睁眼,额头全是汗,后背也湿了。
不能再贪。
他知道现在强行看,会出事。
意识撑不住,脑子会烧坏。
他连纳气境都没到,灵力不够,经脉不通,连最基本的《基础纳气诀》都还没练完。
可他有空间。
他不需要现在就会,他只需要现在知道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,拿起扫帚。
扫帚头快散了,几根竹条翘着,像枯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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