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铁剑提起来的时候,剑尖蹭过门槛,发出一声轻响。
灵兔叼着他裤脚不放,耳朵冲着传功崖方向竖得笔直。
他没动,盯着三百丈外那枚闪着寒光的铁戒——王铁山已经到了,站在试炼石旁,手里攥着执法堂的名册。
他蹲下,摸了摸兔耳。
金纹在瞳孔深处一闪,像是回应什么。
然后他松开手,兔子往后跳了两步,钻进陶罐,蜷成一团。
柴房里只剩他一人。
他转身走进密室,反手关上门,从空间取出那块松木。
木头沉得不像凡物,纹理里的金丝比昨夜更亮。
他把它丢进火堆,火焰“腾”地窜起,烧得噼啪作响。
金色丝线从空间边缘探出,缠住松木上残留的灵气波动——那是执法弟子查房时留下的。
符文一碰那气机,立刻泛红,像闻到血腥的蛇。
陈凡盯着火光,等那丝波动被彻底吞噬,才伸手进空间,取出九叶兰悬液。
他脱了上衣,把药液涂在肩部金纹上。
皮肤刚一接触,肌肉就开始抽动,纤维像被无形的手重新编排,浮出菱形纹路,一层薄甲似的贴在皮下。
他试着运了丝《玄铁掌》,掌心刚泛红,肩上铠甲自动延伸,裹住整条手臂。
掌风轰在墙上,试炼石应声裂开,裂缝里渗出黑水。
可这一次,黑水刚冒头,就被金纹吸了进去,像是干涸的河床吞下雨水。
他收回手,喘了口气。
药力还在往骨头里钻,肩膀像被火烤着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,轻,但刻意压得慢。
陈凡没动,只把灵兔从罐子里放出来。
兔子落地没跑,耳朵一抖,鼻尖转向窗外。
那里,一张传音符正从屋檐掠过,纸角泛着执法堂的青光。
他顺手整理袖口,指尖触到一点粉末——藏在暗袋里的泻药,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塞进去的。
他不动声色,真气一裹,反手掷出。
药粉穿窗而出,打在灌木丛上,炸开一团灰雾。
三个人影在树后晃了晃,其中一个突然弯腰,捂住肚子蹲了下去。
另外两个愣了愣,骂了句什么,架起人就走。
陈凡没看他们,低头盯着兔子。
金瞳里映出一道虚影——是刚才那张传音符的轨迹,歪歪扭扭,像被什么干扰过。
他冷笑一声,把残碑从空间取出,贴在右肩。
碑面那道渗血的剑痕还在跳。
他闭眼,运转《裂山拳》的起手式,金纹铠甲立刻共鸣,空间里浮出三道虚影,正是《裂天剑诀》前三式。
他跟着动,剑气扫过地面,犁出三尺深沟。
练到第三式“星陨”时,劲力暴烈得几乎失控。
他手腕一震,差点脱力。
就在这时,灵兔跃上他肩头,金瞳射出一道光,正好撞上残碑剑痕。
虚影一颤,暴烈的剑意突然变得柔和,轨迹清晰了许多。
陈凡顺势调整运功路线,把原本直冲的力道转成螺旋,一剑劈下,地面裂纹不再炸开,而是呈环形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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