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坤在试探他有没有推演功法的能力,更在试探他是不是血煞教的内应。
接不住,是废物;接住了,却用错法,就是死。
他低头,左袖被剑气划开半寸,露出第三道导气纹。
这是他故意露的破绽——既让吴坤确认他确实在推演,又不至于暴露灵魂空间的底。
吴坤扔来一块外门令牌,铜面刻着“玄”字。
陈凡心中一动,他感觉到这块令牌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秘密。
他伸手去接,令牌擦过右手背,接触的瞬间,灵魂空间自动捕捉到背面的隐秘纹路——和账本上“玄字第三十七”的血纹完全吻合。
这是证据,玄一门高层和血煞教勾结的铁证。
他攥紧令牌,掌心发烫。
演武场西北角的古槐树突然晃了三下,三十七片叶子同时落下。
他知道,那是执法堂弟子在传信。
铜牌纹路在灵魂空间里和血煞教令牌完全重合,这些人,不是内应,就是被控制了。
晨光刺破云层,照在观战台最高处。
一道人影藏在阴影里,只露出半张脸。
三个月前,黑风山脉的血煞教巡察使,腰间玉牌此刻在灵魂空间里和某个推演阵法产生共鸣。
新的迷雾在金雾中翻涌。
可眼下,他得先站稳。
吴坤站在三尺外,木剑垂地,松香散尽。
他盯着陈凡,眼神像在看一件东西,而不是一个人。
“你这功法,”老人开口,“谁教的?”
陈凡抬头,嗓音平稳:“没人教。”
“没人教,能刻出导气纹?
能接下三成力的剑气?”吴坤往前半步,木剑尖挑起他肩头衣料,露出底下金纹一闪而没的痕迹,“这纹路,不是外门能有的。”
陈凡没躲。
他知道吴坤在等一个答案——是承认推演,还是否认到底。
他选了中间。
“我照着残碑练的。”
“残碑?”吴坤冷笑,“那碑上的剑意,能让人活过三招?
你倒是有本事。”
陈凡不答,只把铁剑收回背后。
剑柄上的金纹蹭过肩胛,像是在提醒他昨夜密室里的痛。
吴坤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抬手,木剑往地上一插。
松木没入青石三寸,剑身嗡鸣不止。
“明日辰时,再试。”
他转身就走,袍角扫过那滩药汁,留下一道湿痕。
陈凡站在原地,掌心的令牌还在发烫。
他知道,明天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
观战台上的阴影人影动了动,腰间玉牌轻轻一震。
陈凡低头,看见自己右手背被令牌划破的地方,渗出一滴血。
血珠顺着掌纹滑下,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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