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那些枪手也没有动,但枪口已经从肩膀上滑了下来,握持的姿势都变了。
“你这话,是在吓唬我?”山羊胡子说。
“不是吓唬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
“我是在跟你说实话。
我如果拼命,你这里几十号人应该剩不了几个。
你可以赌一下,赌我是在吹牛。
但我敢保证,赌输的人会躺在地上,永远站不起来。”
山羊胡子沉默着,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。
我手上按着枪托,没有半分放松。
指腹压着冰凉的金属,感受着枪柄上那层因摩擦而变得光滑的旧纹路,心绪却反而冷静下来。
骰子在我侧后方,手里骰子已经停了,抓得很紧。
曼珠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,没有动,但我眼角的余光始终能看见她那条深绿色的身影,像是夜色里立着的一根针。
“年轻人,到底是年轻人。”
山羊胡子终于又说话了,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,
“你要是在白家真有你说的那么有本事,白家倒了之后,你怎么偏偏跑到那多这个地方来?”
“我和那多有交情。”我说。
“那他让你来送货,为什么只给你配了两个跟班?”
山羊胡子笑了起来,
“一个赌鬼,一个女人。
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”
我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他把话挑到这个份上,意思已经很明白,这场交易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。
那多要用我的命来试探我,看看我这个白家的旧人,是真走投无路来投奔,还是神国派来的钉子。
山羊胡子还在笑,笑纹堆满了他那张黑黝黝的脸:
“白浪兄弟,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
把钱留下,跪下来叫我一声爷,我放你走。
那多那边,我就说你半路跑了,以后你换个地方混,别在掸国出现了。”
我垂下眼帘,像是在犹豫。
山羊胡子抬起手,朝身后轻轻一挥。
这个动作还没做完,我已经动了。
我一脚踹翻面前那张木桌,茶壶碗盏哗啦啦飞出去,砸在山羊胡子身上。
借着这个掩护,我猛地侧身,拔枪,对着土楼门口的灯“砰”的就是一枪——
那盏灯应声炸裂,碎玻璃四溅,火光一暗,半个院子陷入黑暗。
“走!”
我低吼一声,翻身滚向土坡那边。
骰子反应也极快,几乎在同一时间扔出几颗骰子——
那些骰子落地弹起,在黑暗中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响声,仿佛有人在不同的方向移动脚步声。
山羊胡子那边的人有一瞬间的迟疑,枪声随即响起。
子弹贴着我的头皮飞过去,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。
我连滚带爬地扑进土坡后面的凹地里,脊背撞上一块硬土,闷哼一声,立刻举起枪朝来人方向还击。
“砰!
砰!
砰!”
三枪,对面的两个人影闷声倒地。
“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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