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!”骰子的声音从我左侧传来,我想不到他已经快我一步摸到了另一边,手里的枪正在喷吐火舌。
子弹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道橙红色的线,刺耳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山羊胡子的人从三面包抄过来,火力压得很猛。
土坡表面的泥土被子弹打得飞溅起来,像一场细密的沙尘暴扑在我脸上。
我眯着眼,忍住眼睛被沙子磨得发酸的感觉,紧贴着地皮换了个位置,枪口探出去又打了两发。
对面又有人惨叫一声,滚下了坡。
骰子那边也打得很凶。
他趴在另一块翻起的树根后面,一枪一个,枪法精准得不像一个赌徒。
“妈的,这群狗杂种还真下死手!”
骰子朝我喊了一句,声音里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,
“白浪哥,咱们往寨子东面撤!
那边有条小路能出去!”
我正要应声,余光里扫到曼珠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也摸到了土坡后面,身子贴在一条干水沟里,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短枪——
她没有朝山羊胡子的人开枪,也没有朝我们开枪,只是贴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战场。
她的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仿佛这场枪战落在她眼里,只是一场早就看惯了、也早已预知结局的戏。
“曼珠!
趴好!”我朝她吼了一声,又转身连开两枪,把两个试图绕到侧翼的枪手压回去。
枪声持续了将近五分钟,一直到山羊胡子那边的人影已经倒下五六个,余下的人躲在掩体后面不敢再冒头。
山羊胡子的声音从土楼方向传过来,沙哑而气急败坏:“停手!
停手!
都给我停!”
枪声渐渐平息。
我躲在土坡后面,胸口剧烈起伏,枪管滚烫,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我换了个弹匣,没有起身,声音带着一股狠劲:
“王八蛋!
你他妈想黑吃黑?
老子刚才跟你说了,别赌!
你不信!
你还要打!
来啊!
有种继续打!
打到你们死绝为止!”
“白浪兄弟!”
山羊胡子的语气变了,带着一种近似讨好的急切,
“误会!
这是误会!
有人要见你,就在屋里!
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!”
“你骗谁?”我冷笑,“这黑灯瞎火的,我一进去,怕是就出不来了吧?”
“我要是真想杀你,这么多人打你一个,还会让你活到现在?”
山羊胡子的声音急起来,
“我说的是真的!
你进来就知道了,那人说要给你一个惊喜!”
我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考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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