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昆趴在墙头,心里嘀咕:“这贼不专业啊!
胆子不小,直接开门就进正房?
也不听听里边人睡没睡,有没有动静?”
他正想再观察观察,那漆黑的屋子里居然隐约传出了说话声,像是一男一女。
声音不高,断断续续,像是在聊天,又像是……在吵吵儿?
“啥情况?
情人私会?
还是采花大盗?”陈昆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。
他顺着墙头鸟巧儿地溜下,像一片叶子落地,半点声响都没发出。
踮着脚尖,他摸到了正房的窗户根底下。
这时,屋里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划亮了一根火柴,昏黄的光晕透出窗户纸。
里面点上了一盏小油灯。
这下说话声清楚了些,果然是一男一女。
但听起来不像是在偷情,倒像在……吵架?
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,带着点泼辣和怒气:“王管家,你放尊重点!
有啥屁事儿?
非得这大半夜的,偷偷摸摸摸进我屋里来?
让人瞅见了,我这名声不毁了么!
你到底想作啥妖?”
紧接着,一个男人嬉皮笑脸的声音响起,带着股子油腻劲儿:“嘿嘿,三姨太,你看你这话说的……我这不怕你一个人睡觉,被窝冰凉,过来给你捂捂嘛……”
陈昆一听,哟呵,这是恶奴欺主,想占主家姨太太便宜的老套戏码?
他来了兴致,想看看这女人怎么应对。
他凑到窗户边,找了个角落。
窗户纸糊得老厚了,好几层。
他拿出那根骨制的迷烟管,拧开前端的骨质小帽,用那锋利无比的锥尖,在厚厚的窗户纸上极其轻微地、缓缓旋出一个小孔,几乎没有声音。
然后,他将眼睛凑到小孔前,朝里窥视。
屋里家具齐全,一张土炕占了大半。
炕桌上点着盏小油灯,火苗跳动。
炕上,一个看着二十多岁、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,裹着被子坐在炕里头,只穿了件贴身的粉色小衣,领口微敞,露出雪白的脖颈。
她柳眉倒竖,瞪着炕沿上坐着的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四十来岁,穿着件半旧的绸面棉袍,头发梳得油光,一张脸带着长期算计的精明和此刻毫不掩饰的淫邪。
他探着身子,正往女人身边凑,嘴里喷着酒气。
女人(三姨太)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,声音更冷:“你还知道我是三姨太?
你敢再说这种话,不怕老爷知道了,把你腿打折?
!”
陈昆心里“啧”了一声,这女人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这时候还指望那老爷主持公道?
你大声喊呼救啊!
王管家“嗤”地一笑,不但不怕,反而伸手就去扯女人裹着的被子:“三姨太,你可别拿老爷吓唬我。
老爷?
老爷现在心思都在新纳的五姨太身上,哪有功夫搭理你这旧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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