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言心里确实闷闷的,文栎从前吃了多少苦?
受了多少罪,好不容易嫁给段子安,瞧着日子越来越好过,怎么会这样。
楚言叹了口气,说道,“睡吧,明日一早还得去段府呢。
“
萧霖问道,“慕儿他们呢,接着读书吗?
还是和我们一起去段府。”
楚言说道,“先不去段府了,这两日事忙,去了段府也多有不便,等过两日在去吧。
“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萧霖说道。
*
段子安一直守在灵堂,寸步不离,这两日水米未进,段珵璟他们都十分担心。
他从前一直身子就不好,时常在喝药,他自己倒也配合,从未推拒过,可是如今,不说药了,连饭都不吃。
第三日,终是体力不支,倒下了。
段老夫人这两年身子一直不好,时常卧床休养,起不来身,到底瞒不住,还是被她知晓了,也跟着病了一场。
段时莘递帖子去大内,请了御医回来诊治,也算是救了段子安一命,否则以宁岂不是刚出生便失去了双亲。
段以宁是段子安和文栎想了许久起的名字,乳名就叫宁哥儿,愿他可以平安长大。
段子安醒了还是浑浑噩噩,如在梦中,段时莘和凌霜意看在眼里,自是十分着急的,却又拿他没办法。
段珵璟抱着段以宁径直走进屋内,将段以宁放到了段子安怀里,说道,“你还要这样浑噩多久?
难不成当真要下去陪文栎?
以宁已经失恃?
难道你还要让他自幼失枯,从出生便背负克死双亲的罪名吗?
若文栎泉下有知,知晓他拼命生下的孩子背负这样的名声,你便是下去了,又如何向他交代!”
见段子安抱着睡着的以安哭着不说话,段珵璟也平复了些情绪,接着又说道,不过声音没有方才那般大了,“以宁已经平安降生,你应该将他好好抚养长大,教他读书识礼,百年以后,你是不是才有脸下去见文栎?
子安,人死不能复生,生者更要保全自身,让以宁有依靠,才不枉文栎怀他一场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我先去前院了。”
说完就先出去了,不过出去还是吩咐人去重新煎了药给送去。
段子安泪眼婆娑的看着段以宁,他才刚出生几日,还这样小,这样软,段子安伸手摸了摸段以宁的小手,仿佛这一刻,自己才活了过来。
小厮重新端了药进来,他这次没有推辞,照常用了。
小厮的的心也终于放下了,送了药就去前院禀告,凌霜意和段珵璟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凌霜意吩咐人去刑部递了消息,让段时莘放心,他只有三日的假,今日一早已经去当值了,这几日他虽嘴上不说,可凌霜意明白,段时莘还是挂心段子安的。
凌霜意问道,“你怎么劝的?”
段珵璟闭着眼靠坐在椅子上,闻言也没起身,“没说什么,就是把以宁抱过去了。
“
凌霜意有些不赞同,毕竟以宁本就早产,这些日子,乳娘都时常喝药,又化作乳汁喂予以宁,不过还是问道,“以宁可还好?”
段珵璟睁开眼,“好啊,我抱着他一路过去,又将他放到子安的怀里,他都没醒。
“
凌霜意想着从他过去,到如今这都一个时辰了,说道,“难不成以宁一直在子安屋里?”
段珵璟不以为意,“是啊,让以宁和子安多待一会儿,或许子安会有求生的欲望。”
凌霜意闻言,赶紧让乳母都跟着过去,一同照顾着,周筠在门外说道,“夫人放心,主子已经叮嘱过了,方才下人来报,小少爷一切安好,请夫人和主子放心。
“
凌霜意确实放心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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