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闻摇着羽扇,慢悠悠地说:
“刘将军,你们二十万大军都来了,踏平了吗?
墨连胜在雪州被阁主端了老巢,墨连利在栖霞新城被阁主打得只剩几千人逃回去,你在黑风峪被两个女人打得全军覆没。
你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?”
刘铁树的脸抽搐了一下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李渡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和他平视:
“刘铁树,我不跟你废话。
你想死想活?”
刘铁树一愣:
“什么意思?”
李渡道:
“想死,我成全你。
明日午时,和朱彪一起砍头。
想活,留下来。
我留你在青州城养老,有吃有住,有酒有肉。
但不能出城,不能见外人,不能跟北莽通信。”
刘铁树沉默了。
他低着头,盯着地上的砖缝,一言不发。
李渡站起身,走回主位坐下,端起茶杯慢慢喝。
他不催,这种事急不得。
司徒文轩开口了,声音温和:
“刘将军,你在鹰门关守了这么久了,北莽皇帝可曾赏过你?
可曾信过你?
你那些同僚,可曾把你当自己人?”
刘铁树低着头,不说话。
司徒文轩继续说:
“老朽在大幽为官几十年,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。
打仗的时候,你是将军;不打仗的时候,你就是个外人。
那些贵族子弟,什么都不干,就爬到你头上去了。
你为他们卖命,值得吗?”
刘铁树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,看着司徒文轩,眼眶红了:
“老先生,您说得对。
不值得。
可是……”
司徒文轩打断他:
“没有可是。
李阁主仁义,不杀你。
你留下来,好好活着。
比什么都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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